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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6 / 6)

!我求你告诉我,薛映月,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原谅我这些天做的蠢事!”

薛映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又空洞得令人心寒。

“原谅?”

她轻轻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你做的没错啊。”

“你是皇帝,你怎么会有错呢?”

说完,她不再有任何停留,迈着虚浮却坚定的步子,一步一步,离开了这座让她窒息的大殿。

那抹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决绝得如同最后的告别。裴玄临僵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那句“你是皇帝,你怎么会有错呢",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的自负与愚蠢。

她走了。

裴玄临又不敢让她一个人独处。

因为她会自尽。

薛映月会想方设法地死,吊死,溺死,毒死,捅死自己,只要能让她死的事她都会去做,她现在的情绪消极,如果给她独处的机会,她一定会让他再也见不到她活着的样子。

裴玄临太害怕了,他真的不能失去她,如果失去他,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强烈的恐惧感驱使着裴玄临,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隔得老远,又小心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如同游魂般飘回寝殿。裴玄临在殿外焦灼地徘徊了片刻,他想,他是该给薛映月一点冷静时间的,或许让她一个人安静会儿,她的心情会好一些。可最终,他还是无法抑制内心害怕薛映月死掉的恐慌,轻轻推开了那扇门。门内,没有他预想中的哭泣,没有摔砸东西的宣泄,甚至没有死寂般的沉默。

映入他眼帘的,是薛映月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

她仰着头,正对着壶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蜿蜒过她白皙的脖颈,浸湿了那圈刺目的纱布,也染湿了她红色的衣襟。

她喝得又急又猛,仿佛那不是酒,而是能暂时麻痹痛苦,忘却一切的忘川水。

可偏偏她酒量好的出奇,只好一直酗酒,希望自己赶紧被麻醉,能够忘掉一切。

窗外清冷的月光照在薛映月身上,勾勒出她单薄而绝望的轮廓。那酗酒的姿态,没有了往日宫宴上的优雅仪态,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自毁般的疯狂。

裴玄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他知道,他亲手将那个骄傲鲜活,敢爱敢恨的薛映月,逼到了用醉酒逃避现实的境地。

而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她从这自我放逐的深渊里,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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