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不知是该退还是该进,思虑片刻后,还是决心退出。
她正要关门,却听里头人忽然开了口:“可是沈姑娘?”“是。“沈卿尘停下动作,大方回答。
“姑娘若是要寻线索,请自便吧。"严泓似是毫不在意被人发现他在此哭泣伤心,便是连坐着的身影都未动。
沈卿尘心里略有些不自在,顿了片刻后,转身看向站在门外的小丫头说道:“你便守在此处。”
“是。"小丫头屈膝行礼地应了。
屋内铺着以金色丝线为主绣着鸳鸯纹样的红艳艳的厚地衣,踏上去无声无息,几步后绕过屏风,宽敞的内室便映入眼帘。一色刺目的红,若非新娘忽然死于非命,这里本该是嬉笑艳艳,夫妻和乐的,可此刻却唯有新郎一人独自哭泣。
内室的布置简约到近乎刻板,铜镜幽冷;左侧是崭新的檀木红漆雕花梳妆台,右侧的檀木红漆雕花衣柜沉默矗立,两相对望。沈卿尘心底泛起一阵古怪之意,但她并未在意,将目光投向窗下放置的矮榻上,榻上置一小几,一套甜白釉矾红描金盖碗独自映着天光。甜白的釉色像一捧将化的新雪,碗身上,矾红描金的缠枝牡丹开得正艳,每一瓣都镀着奢靡的金边。
沈卿尘心底的怪异之感愈发强烈,不由走近,微微弯腰细看那套茶具。“那是我与兰儿合卺之后饮同心茶用的,是兰儿最为喜爱之物。“严泓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沈卿尘的眉心却是不由皱起:“可这分明是一套修补过后的茶具。”闻言,严泓猛然瞪大双眸,显然是第一次听说,他立刻上前拿起检查,细细看过后却并未发现修补痕迹,不由大怒:“你从何处看到是修补过的,这分明好好的,便是连裂痕都没有一条。”
这是他与兰儿新婚时所用之物,怎能是修补过的?沈卿尘向来心细,眼神又极好,她自严泓手中将盖碗拿起,随即举起到窗前亮光处,一道极为纤细的裂纹自盖钮处蜿蜒而下,将开的正艳的缠枝牡丹一分为二,随即消失在边沿处。
严泓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直着身体后退两步,摇晃的撞向梳妆台:“这、这怎么可能,她为何要选择这样的杯子,莫不是、莫不是在她心中,我们的结合并非完美无瑕,而是、而是……
沈卿尘自他话语中听出,这套茶具是甄少兰亲自挑选,并决定在新婚时使用的,她为何要这样做?是有心还是无意?眼瞧着严泓痛苦的抱着头蹲下身体,沈卿尘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干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