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还来得及吗??!
苏途虽然对此有所适应,却到底没被架到这一步过,脸颊悄然蔓过红晕,正想说点儿什么化解,时述便缓步来到近前。不紧不慢摊开手心,不知从哪变出了颗大白兔来,低眸问她:“要么?”苏途身形僵定,脸红愈甚。
两秒之后,葱白指尖划过宽大掌心。
双双皆有些过电。
时述手指轻颤,径自垂到身侧,而后让出空间,先一步将人带离:“走吧。”
苏途闷声:"”奥…”
几步之外,众人后知后觉的震惊传来一一
“靠?!”
“这也行?!”
“苏老师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啊??!”
不是的。
苏途无声辩解。
她其实并不喜欢吃糖。
却永远无法拒绝,有人愿意拿糖哄她的这份纵容。不远处的草场上。
马匹已经被牵出来了。
时述的步子很大,又总能奇异的和苏途保持并肩,然而每次和他走在一起,她的心理压力都有点难以忽视。
身高,气场,加上这一身制式的黑,无一不透着股强大的威压。天然的上位者姿态。
偏偏又能注意到许多微不足道的细节,比如餐桌旁的水,随身携带的糖,以及走到马匹前,忽然伸来的手。
让将要享受这些周到的人,不由地心生惶恐。说不上情愿与否。
却无疑是紧张的、过载的。
苏途抿了抿唇,按捺下乱成团的心跳,慢吞吞把手递出去,切实贴上骨节分明的大掌,顿时又像是被挟持了般。
一个上马的动作,磕磕绊绊,进行了两分钟不止。于是身形刚稳,便赧然撤手,转而紧攥面前的缰绳,来抵消那陌生又乱神的触感:谢谢。”
时述没说话。
静默接过前端的牵引绳,自觉担起牵马的职责。苏途暗自松了口气。
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视野,竞要比他还高上许多。远处云霞浮动,湛蓝天空如同一片绚烂火海,长风贯过空旷的马场。画面一时有些沉寂。
苏途缓了缓神,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悄悄摊开手心,像要确认到手的糖还在那样。
看过一眼,又飞快合上。
唇角浅浅弯起,心里蔓过一点久违的满足,就着这难得居高的视野,难得有点雀跃的,带着点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娇气说:“你怎么会随身带糖呀?时述抬头时,正好捕捉到她眼底一点光亮,眸色也因此和缓了些:“以防万一。”
苏途脸颊红红,又被看得有点儿拘谨:啊?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
好像自中午起,她的脸色就没有真正的降过温。时述的视线顿了会儿,又经过她虚握成拳的右手,才用一种“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的,自然而然地语气说:“不是用上了么。”声色从容。
没半点儿迟疑。
看着无异于在说:就是为你准备的。
苏途下意识偏头。
迎着猎猎风声,仍掩不住过速的心跳。
直到一阵急促马蹄闯入。
韩逸和余沅沅同乘一匹马,疾驰而来又停在边侧,神情嫌弃道:“你两养鱼呢?″
他想到什么,忽然又扬眉怂恿:“数,来比一场啊?”“输了的今晚一起关小黑屋!”
余沅沅啧了声,回头乜他:“挺会想啊你。”赢了成全那两,输了他今晚也不用滚出去睡地板。韩逸嘿了声,一副我就是如此机智的表情,偏过头去继续催促:“赶紧的你两!再不上我们可先出发了啊!”
“不是吓唬你们,我这里别的没有,小黑屋可多的是!”苏途感觉他两好像跟小黑屋过不去了,面上也只迂回说:“可我真不会。”就连在这养鱼,都是靠人牵的呢。
余沅沅指指她边上:“看看那是谁?”
“资源就要懂得利用知道吗!”
苏途顺势低头。
心想他的专业不是游泳吗,语气便不禁有点儿怀疑:“你…会吗?”时述没辩解,却多少有点儿较真:“想比?”苏途:“额……”
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没等两人商量完,余沅沅就一把拽住缰绳,带着韩逸先行一步道:“走了!可别说我没说你们啊一一”
苏途下意识朝她前进的方向看去,很快又求助似的回头,想问他怎么办,不比不会也算输吧?
下一秒手中缰绳就易了主,身旁的人跃然而上,宽阔胸膛抵上后背,长臂绕过腰际,倏然将人拢进怀中。
她猛然睁大眼睛,还不及反应,马匹就高高扬起前蹄,朝着前方同伴的尾巴急速驰骋,中途居然还遇上了个树干粗的横杠障碍物!睁到极致的眼睛又迅速闭上,慌乱中死死抱住跟前手臂,惊呼着制止:“别比了啊啊啊一一”
早在惊呼之前,时述就有预感的减了速,马匹堪堪停在障碍物前,又缓速从边侧绕过。
而惊魂未定的苏途仍抓着他的胳膊喃喃:“别比了时先生!别比了鸡鸡…”半晌才察觉危险离去。
刚试探着睁开一点眼睛,耳畔就警示性地传来一声,另一种意义上的危险:"苏途。”
她浑身一凛…”
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