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上帮苏折檀卸下簪环,就想试一试。“都怪你,被漱玉看到了。"苏折檀还惦记刚才的事。她背对着凌铎,看不到他脸上笑意。
“看到了又如何?”
女郎的长发乌黑柔顺,一梳就能到底。
苏折檀语噎。
“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长发拢成一束,系上红绳。
“你不许说话了!"苏折檀拿着杏子塞住他的嘴。他咬下果肉,舌尖舐过淌下的汁水。
今年的杏子似乎比往年甜上许多。
之后几日,凌铎都在家里呆着。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跟漱玉说杏子味道不错,问府上今年买了多少。漱玉不知原委,既然世子喜欢吃,就每天让人洗一筐备着。凌铎面前一盘,苏折檀面前一盘。
漱玉觉得那日有点对不起她,还偷偷摸摸把个头大的杏子挑出来,放到苏折檀那盘里。
连吃三日,苏折檀终于受不了了。
“你要去周家?"凌铎停笔。
“我去看看阿娘。”
归宁之后她就没见到过周似锦了,原想着过了第一个月就好,结果事情一多,她忙起来就记不得日子。
凌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好。”两手空空会失了礼数,凌铎备了礼,让苏折檀一并带去。苏折檀不想碰上周攸,特地让车夫停在周家侧门,她能不经过舅舅舅母和周攸那边,直接去周似锦的院子里。
周似锦那边收到礼,知道她等会儿要来,早早端出了苏折檀喜欢的果脯。榴红探头探脑,终于见到回廊尽头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夫人!夫人!"榴红太激动,又忘记改口了,“小娘子来了!”“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周似锦嘴上和行动不是一回事,欣喜地抱住女儿。
苏折檀撒娇,在周似锦肩颈蹭了蹭:“我就是想阿娘了嘛。”她坐下,看清桌上的果脯,笑容定格在脸上。周似锦是按苏折檀的喜好准备的,不知道她怎么表情僵了,疑心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好。
怎么又是杏-了……
她一见到杏子就想起那天下午闹出的乌龙,腕上仿佛还残留着指腹摩挲过的触感。
苏折檀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联想。杏脯入口,唇齿生香:“是阿娘的手艺吗,好好吃。”周似锦放下心来:“外面卖得杏脯你总嫌又酸又涩口,非得缠着我做。你不在家,我闲着无事,做了许多,到时候记得带些回去。”苏折檀有苦难言,只得点头。
周似锦的院子看着没什么变化,花花草草品种都没变过。唯一变化的是榴红的个子,短短几个月窜了一小截,下巴也尖了,蜕变出少女的模样。
“你才出嫁多久啊,能有什么变化。“周似锦嗔她,“倒是你舅舅舅母那变化可大了。”
苏折檀疑惑。
“你表兄考了名次,进了鸿胪寺。”
“是吗?那真是恭喜他了。"苏折檀态度不咸不淡。“听说是上下都仔细打点过,最后还是看在燕王府的面子上才给他行了方便。”
周似锦对这侄子也没什么好感,嫌她女儿落水被陌生男人救了传出去不好听,又要打着燕王府的名头通关系。
苏折檀蹙眉。
背后还有这层关系?
燕王府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提过。
“不提他了。“周似锦看出她神情微妙,岔开了话题。周夫人和苏小娘子在里间聊天,榴红在外面守着。苏折檀来时给她带了零嘴,榴红蹲在门口,掰了一点饼渣抛给院子里的鸟雀。
她在那玩得正高兴,余光瞥到回廊处又有人过来。周似锦对社交没有太多兴趣,除了潘夫人偶尔走动,榴红很少见到生人。来人穿过回廊,榴红见到似曾相识的身影,惊愕不已。屋内,周似锦看看天色,问苏折檀要不要留下吃晚饭。苏折檀自然是想的,她都好久没跟阿娘一起坐下吃顿饭了。榴红慌慌张张跑进来。
“又冒冒失失的。"周似锦道。
榴红顾不上这些,向苏折檀道:“世子来了。”周似锦讶然。
凌铎在外间等了片刻,见到了他归宁的妻子。世子亲自来周家寻她,周似锦很是高兴。
在她看来这算得上是夫妻感情和睦的佐证。“时候不早了,这会儿回去路上要饿肚子,不如世子留下来一起吃?”凌铎望向苏折檀。
她避开了凌铎的目光。
没说好,也没表现出拒绝。
“那就叨扰了。"凌铎语气轻快。
女婿上门,周似锦亲自去厨房监督。
留下凌铎和苏折檀两人。
屋子里摆设简单,但角落里有许多苏折檀生活过的痕迹。凌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设和装饰。
“不许乱看。"苏折檀戳他。
凌铎反问:“为什么不能看?有什么不能见人东西?”“没有!"苏折檀气鼓鼓。
“你来这儿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回去。”“我担心你不成吗?”
凌铎的话半是真心。
苏折檀出门,他就开始心不在焉,估算着她应当到周家了。而后有手下的人来报,提到了在街上惊扰了苏折檀的疯女人。当时苏折檀不过是轻飘飘带过,只说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