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
第25章
苏折檀数了数。短短半个时辰,漱玉进来两次。一次添茶水，一次送点心。
在她第三次端着水果进来时，苏折檀好心心道：“我不饿，也没那么能吃。”前一回送来的点心只尝了几口就被放回榻边小桌上。漱玉颇有些遗憾：“夫人，您可以分点给世子。"再给他磨个墨，聊聊天。有美貌的夫人在侧红袖添香，就算是再冷淡的男人都会心动的。只是漱玉不敢把心声全讲出来，祈祷世子夫人能领悟。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她就说怎么一个劲儿往她这放，不给凌铎送。苏折檀识破了漱玉的目的,但也没法直说。既然是凌铎主动提出在人前扮演琴瑟和鸣好夫妻，那只能委屈他吃剩饭了。苏折檀瞥了眼，凌铎端正地坐在书案前，仿佛没注意到她们两人的私房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苏折檀敷衍几句，“他不是在忙嘛，不能随便打扰他。”
漱玉被她打发走,果盘和茶点还放在原位。苏折檀重新拿起书，像是要盯穿书页。
倘若现在有人问她书上讲了什么，苏折檀肯定答不上来。密密麻麻的字跟长了腿似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慢慢把书往下挪，露出一双眼，看向书案边的人。凌铎在她面前展露出很多面。
成亲当天态度冷淡，校场摔角时意气昂扬，慈幼坊对待小孩子又耐心温和…还有受伤被发现时少见的手足无措。
苏折檀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凝神静思的模样。他搁下笔，苏折檀怕被发现，立即用书挡住脸，装作一直在看书的样子。“泱泱。”
“嗯？”
苏折檀拖长了音，歪头看向他，一副正看书看得入神却被他打断的表情。“书拿倒了。”
苏折檀呆滞片刻，视线缓缓移到书页上。
她蜷腿，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进去。
凌铎克制住笑意。
她盯着他看了那么久，还以为他毫无察觉。不过凌铎也没好到哪去。
被她看着，心神不宁。不是久久未下笔，墨汁滴到纸上，就是频频写错字，好几处涂改痕迹。
浪费了几张纸，终于写完了一封回信。
书拿正了，这回纸上的字认得清楚。
苏折檀一边看着书，一边怀疑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偷看。应该是没有吧，不然他怎么能忍那么久才说。勉勉强强看了几页，苏折檀一直分心留意着房间里的动静。怎么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没了？
苏折檀疑惑。
她悄悄瞄了眼，凌铎手撑在桌上，一动不动。苏折檀观察片刻，发觉对方没有换过姿势。睡着了？
苏折檀蹑手蹑脚地下榻，端着果盘，慢慢走到凌铎边上。苏折檀睡眠质量很好，睡着了没有人喊醒她，能一觉睡到天亮。通常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像今天这样才是例外。因此她没怎么见过凌铎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多看几眼。长久在外风吹日晒的缘故，凌铎的皮肤有些许粗糙，却显得他轮廓更为深邃。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垂落的碎发又柔和了因闭着眼而显得锋利的五官。苏折檀的视线描摹过他脸上每一寸。
他明明长得很好看，还不是因为他冷淡的脾气，才叫人常常忽略他的外表。苏折檀还对他刚成亲时候的态度耿耿于怀。凌铎保留着军营里的习惯，对周围环境很是敏感。即便苏折檀下榻时放轻了手脚，仍旧惊醒了小憩中的凌铎。他也不知道苏折檀的目的，索性继续装睡，想看看她能干出什么事来。结果苏折檀什么也没干，光盯着他看了。
她盯着自己的目光太炙热，想让凌铎忽略都难。凌铎睁开双眸，正对上苏折檀措手不及的模样。偷看凌铎，还被他当场抓到，苏折檀下意识就想逃避。凌铎的反应更迅捷，在察觉到苏折檀逃跑的意图，就直接将人逮住。苏折檀跌坐，被他按住手腕，压在身下。
“你没睡？”
凌铎没否认。
“你你你快点松手！”
他俩力气差距太大，苏折檀连动一动手臂都做不到，只能羞恼地踢了他两下。
凌铎问她：“要是我真的睡着了，泱泱打算做什么？”“我……我能做什么。"苏折檀转了转眼珠，看到桌上那盘水果，“我怕你饿了渴了，给你拿点水果来。”
“只是送水果？那你跑什么？"凌铎毫不客气地戳穿。苏折檀张口，要为自己辩解，又编不出理由。“好小气，看都不让看。"苏折檀破罐子破摔，“那让你也看回来。”说罢她抬起脸，哼了一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注意力都在凌铎按着她的手腕上，未曾注意松散的衣领，露出了精巧的锁骨和雪白肌肤。
凌铎也不过想嘴上唬唬她。
谁知道苏折檀躺在他身下，凌铎反倒成了脸上发烫的那个。门口传来女郎低低地惊呼。
两人同时看向房门口，漱玉捂着眼睛：“夫人放心，奴婢什么也没看见！那就是什么都看见了！
苏折檀坐起身，漱玉已经跑走了。
系着长发的红绳松开，长发垂落胸前。
苏折檀伸手去找发绳，先一步被凌铎拾走。“我来。"凌铎自告奋勇。
他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