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慑下,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边竭力弹压,一边拼命催促后方加快补给运输,同时提心吊胆地防备着山上不知何时会来的下一次袭击。
僵持,在祁连山持续。
但大周整个北疆的大局,却因江行舟这惊天动地的“犁庭”之举,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
大周北疆防线。
曾经烽火连天、岌岌可危的千里边墙,如今已稳固下来。
随着围攻各城的妖蛮主力仓皇北撤,回援祁连山,压力骤减。
幸存的边军与紧急增援的内地兵马,迅速收复失地,加固城防,清理战场。
朝廷的运转机器在经历初期的混乱后,终于跟上了节奏。
在中书令陈少卿与门下令郭正的全力调度下,来自江南、中原的粮草、军械、药材、御寒衣物,源源不断地通过重新打通的驰道与水路,运抵北疆各重镇。
朝廷派出的安抚使、监察御史也纷纷到位,发放抚恤,安置流民,恢复生产,稳定人心。
一度濒临崩溃的北疆,终于喘过气来,开始展现出强大的轫性。
各城守军得到了补充和休整,民众的信心也在逐渐恢复。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切的转折点,都源于塞外那座圣山上,那支以身为饵、创造奇迹的孤军。密州府,边镇中枢。
这一日,城门大开,旌旗招展。
门下令郭正在一队精锐骑兵的护卫下,风尘仆仆地抵达了这座刚刚经历血战、正在复苏的雄城。他是奉女帝之命,亲自巡视北疆防务,并统筹接应事宜。
得知消息,密州府太守薛崇虎早已率领城中文武官员,在府衙前迎候。
薛崇虎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颌下短须已见霜色,身披轻甲,外罩官袍,眼神锐利,不怒自威。他不仅是镇守一方的重臣,更是尚书令江行舟的岳丈。
此前密州被围,他率军民死守,损失惨重,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郭大人!远来辛苦!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薛崇虎大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带着边军将领特有的豪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薛太守!久违了!快快请起!”
郭正急忙下马,双手扶起薛崇虎,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与感慨,“薛太守坚守孤城,力抗妖蛮,保我大周北门不失,功在社稷!本官奉陛下之命,特来慰问,并代陛下与朝廷,谢过太守与密州军民!”“郭大人言重了!守土有责,分内之事!”
薛崇虎连连摆手,随即侧身相请,“府内已备薄酒,为郭大人接风洗尘,还请入内叙话。”二人携手入府,屏退左右,于静室落座。
几杯热酒下肚,驱散了北地的寒意。
郭正放下酒杯,神色转为郑重:“薛太守,实不相瞒,本官此次前来,除了巡视防务,稳定人心,还有一事,需与太守商议,并借重太守之力。”
薛崇虎心知肚明,放下酒杯,正色道:“郭大人可是为了行舟之事?”
“正是!”
郭正点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钦佩与担忧,
“江尚书令以十万孤军,深入绝域,先破焉支,再克祁连,将妖蛮南侵主力尽数拖回塞外,解我北疆倾复之危,此乃擎天保驾、不世之功!
如今,尚书令与十万将士,仍坚守祁连圣山,被妖蛮百万大军围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陛下在洛京,日夜忧心,食不甘味。朝野上下,亦无不感念尚书令之功,牵挂将士安危。陛下有旨,着本官与北疆诸镇,积极筹备,调集精锐,囤积粮草,一旦时机成熟,或接尚书令之信号,便不惜代价,发兵塞外,接应尚书令与十万王师凯旋!”
薛崇虎闻言,虎目之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桌案:
“好!陛下圣明!郭大人,此事薛某义不容辞!
密州府经历此战,儿郎们对尚书令无不敬若神明,日夜期盼能出塞接应!
府库之中,粮草军械已得补充,可战之兵尚有十万!
只需朝廷一声令下,薛某愿为先锋,杀透重围,接我贤婿与十万同袍回家!”
他胸膛起伏,显然情绪激动。
江行舟不仅是国之柱石,更是他的乘龙快婿,于公于私,他都恨不能立刻提兵杀向祁连山。郭正心中稍定,温言道:“薛太守忠勇,本官知晓。然此事关乎重大,需周密谋划。妖蛮虽退,其势未消,祁连山下的百万大军亦是实情。贸然出击,恐中埋伏,反陷尚书令于险地。
陛下之意,是积极准备,静待时机。或许,尚书令在山上,自有脱身妙计,届时里应外合,方为上策。”
薛崇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出兵的冲动,点头道:“郭大人所虑极是。行舟用兵,鬼神莫测,或许他留在祁连山,亦有深意。我等在外,当稳守防线,积蓄力量,随时准备策应。”
两人又仔细商议了粮草调配、兵力集结、情报传递等具体事宜。
末了,郭正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寒冷的北风顿时涌入,带着边塞特有的苍凉气息。
他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