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点的狼蛮们,最后一点战斗意志彻底崩“狼豪将军死了!”
“逃啊!”
“是江行舟的妖法!”
万人狼军,不战自溃,哭喊着向四面八方逃散,反而冲乱了其他试图稳住院脚的妖蛮部队。一箭,射杀妖侯,骇溃万军。
江行舟看也不看那狼军的惨状,目光再次投向正前方越来越近的祁连山轮廓,口中再次轻吟:“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两句写景之诗,从他口中诵出,却带着一种苍凉、雄浑、仿佛能凝固时空的奇异力量。
战场上空,那轮因血色与硝烟而显得暗淡的残月之侧,竞隐隐浮现出一轮巨大、昏黄、散发着无边寂聊与沉重威压的“落日”虚影!
落日之下,一道笔直的、接天连地的孤烟虚影矗立,仿佛镇守边塞的烽燧。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最后两句,声调陡然拔高,充满金铁杀伐之音!
随着“都护在燕然”五字落下,那落日孤烟的虚影骤然收缩、凝聚,竟在江行舟身侧前方的空地上,幻化出一员身高丈二、顶盔贯甲、面覆玄铁面罩、手持丈八点钢矛、胯下骑着虚幻龙驹的“神将候骑”虚影!这神将虽非实体,却凝实无比,散发着百战馀生的惨烈杀气与镇守国门的赫赫威严,如同从古老边塞史诗中走出的英灵!
“吼!”
神将虚影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战吼,手中点钢矛向前一指,竟自行率领着一队同样由文气凝聚、略为虚幻的“候骑”,如同最锋利的箭矢,朝着正前方一处妖蛮兵力较为密集、依托几块巨岩构筑的临时防线,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所过之处,妖蛮的刀剑攻击穿透虚影,效果寥寥,而那文气凝聚的矛影刀光,却能将妖蛮连人带甲撕得粉碎!
这宛如神迹般的召唤,彻底摧毁了正面妖蛮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
而原本在侧翼和后方负责牵制袭扰的鹰妖、马蛮等部,此刻也几乎束手无策。
它们不敢进入人族文士飞剑和符篆的有效射程,只能在外围徒劳地盘旋、嘶吼、投射一些无关痛痒的箭矢,眼睁睁看着主力防线被一层层剥离、碾碎。
人族文士们甚至能分出一部分精力,以飞剑和远程文术驱赶它们,让它们无法形成有效的威胁。“完了全完了…”
高空之上,鹰妖王的声音不再尖利,只剩下无力的颤斗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俯瞰着下方战场,人族那金色的洪流,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祁连圣山的方向,稳步推进了超过十里!距离圣山内核局域,不过三十里之遥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几个时辰,甚至可能更快,这柄染血的利刃,就将彻底捅穿最后孱弱的防御,狠狠刺入祁连山妖庭的心脏!
“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
鹰妖王六神无主,它看向旁边的鹿妖王,后者早已面如死灰,鹿角都在微微颤斗;看向地龙妖王,对方大半身躯缩在地下,只露出惊恐的眼睛。没有谁能给它答案。
圣山即将不保,祖庭即将倾复。
它们用尽了一切办法一一正面强攻、侧面袭扰、消耗战术、甚至最后绝望的固守一一却无一例外,在江行舟那层出不穷的镇国诗篇和这支人族军队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徒增伤亡。
难道,传承了无数岁月的祁连山妖庭,北疆妖族的精神圣地,真的要在今夜,在它们眼前,被人族的铁蹄踏平,被人族的文火焚尽吗?
“不不能”
鹰妖王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的决绝,“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祖灵对!唤醒祖灵!激发圣山最后的禁制!哪怕哪怕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它心中疯狂滋生。
它猛地调转方向,不再理会下方溃败的战场,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向着祁连山主峰之巅,那座灯火最为辉煌、也最为古老的祖庙方向,亡命般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江行舟仿佛心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鹰妖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已然在望、气势越发恢宏苍凉的祁连山主峰,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垂死挣扎。”
他低声自语,手中文剑的光芒,愈发炽烈。
“全军,加速。”
“目标,祁连山妖庭祖庙。”
“今夜子时,入庙!”
“轰隆隆!”
最后的抵抗,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在更为炽烈的金戈铁马面前,迅速消融、崩解。
当江行舟率领的十万金甲铁骑,挟着连破数十阵、诛灭近半敌军的赫赫凶威,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凿穿、击溃了那试图在祁连山最后一道山隘前负隅顽抗的十多万妖蛮联军时,这场决定北疆气运的攻防战,终于迎来了它最惨烈也最无可挽回的结局。
山隘前,尸横遍野,妖血将山坡染成了暗红色,破碎的兵器、旗帜、妖兽残骸与冻土冰雪混杂,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超过七八万妖蛮战士倒在了这最后的防在线,他们的牺牲,除了略微延缓了人族大军不到半个时辰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