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妖蛮大队,立刻“仓皇’撤退,把我们的“踪迹’,留给他们。”
将领若有所悟。
“祁连山那边,我们的“客人’们,应该等急了吧?”
江行舟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总得给他们一点“希望’,一点能追上我们、围住我们的“线索’,他们才会继续在那冰天雪地里,拼命地跑啊。”
与此同时,祁连山以南,千里冰原。
“呼呼!”
狂风卷着雪沫,抽打在一支仓促行进、却明显透露出疲惫与焦躁的妖族联军脸上。
这支队伍数量约在十万左右,由鹰妖、马蛮、雪地狼骑、以及少量其他部族的快速兵种组成,正是由熊妖王、鹰妖王、马蛮王等亲自率领、日夜兼程赶来“救援”祁连圣山的“快速反应军团”。它们已经在这附近兜兜转转了十几天!
从最初接到圣山预警的恐慌急行,到抵达预定局域后却只看到被风雪掩盖的、疑似大规模军队经过的模糊痕迹
实则是江行舟派出的少量疑兵故布疑阵,再到后来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广袤的冰原上四处搜寻,却连江行舟大军的影子都没摸到!
只有一些零星传来的、前后矛盾、令人抓狂的消息:
“东面三百里发现人族游骑!”
“西面有篝火痕迹!”
“南面有大规模行军足迹但追上去是冰川裂缝!”
“北面北面是圣山,没有发现敌军!”
疲惫、严寒、焦灼,还有那种被无形对手戏耍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折磨着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的妖王联军。
士气,在日复一日的徒劳奔波和恶劣天气中,迅速滑落。
“该死!该死!该死!”
鹰妖王盘旋在低空,锐利的眼眸因愤怒和疲惫而布满血丝,它发出尖利的咒骂,“江行舟到底在哪里?!他把我们当猴子耍吗?!圣山明明没有遇袭,那他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负责在更外围侦查的雪雕妖,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声音带着惊惶:
“报!鹰王!熊王!东南方向,接连传来急报!
风部、雪狼谷、冰苔原等数十个大小部落,在这一个月内,接连被一股人族军队攻破、屠戮、洗劫一空!
幸存的妖民说,看旗号就是江行舟那支军队!
他们就象幽灵一样,在塞外四处流窜,专挑我们防御空虚的中小部落下手!如今塞外已是哀鸿遍野,各部族老弱妇孺,根本无力抵抗啊!”
“什么?!”
熊妖王如遭雷击,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数十个部落?!一个月内?!他他不在祁连山,他竟然跑到数万里之外,去屠杀我们的子民,抢夺我们的粮食?!”
它终于明白了!
江行舟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某个固定的王廷或圣山!
他那首《妖蛮歌》里提到祁连山,或许是真有意,但更多是分散注意力、调虎离山的毒计!他真正的战略,是利用己方大军深入长城、后方空虚的致命弱点,利用塞外广袤的地形和己方联军指挥混乱的弊端,化整为零,避实击虚,以战养战。
像最狡猾的狼群一样,不断袭击、削弱、吞噬妖蛮联盟广阔的、毫无防备的“躯体”一一那些散布在塞外各处、如同血液和肌肉般的中小部落!
“我们我们都被他耍了!”
马蛮王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后知后觉的绝望,“他写诗挑衅,引我们精锐来守圣山,他却趁机在别处大开杀戒,劫掠粮草,壮大自身!
等我们疲于奔命,实力受损,他要么继续蚕食,要么再回头来啃圣山这块硬骨头!我们我们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赶过去!马上赶过去!”
熊妖王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再也顾不得什么圣山预警了,那很可能是江行舟的疑兵之计!“立刻转向东南!用最快速度,赶过去!找到江行舟的主力,咬住他,缠住他!不能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杀下去了!”
“可是我们的儿郎们已经很疲惫了,粮草也不多了”
一名狼蛮头领怯声道。
“闭嘴!”
鹰妖王厉声打断,“疲惫也要追!
粮草不够就抢沿途的小部落!必须拦住他!
立刻传令给后方,给所有能联系上的部落、王廷!告诉他们江行舟的动向和威胁!
调集更多的妖兵,从四面八方围堵他!哪怕用人命填,也要把他这十万孤军,给我困死、耗死在塞外冰原上!快去!”
新的命令仓促下达。
已经人困马乏的十万妖王精锐,不得不再次强行军,朝着数万里外、那不断传来部落噩耗的东南方向,绝望地追赶而去。
它们知道,这可能又是一个徒劳的奔波,甚至可能是另一个陷阱,但它们别无选择。
后方不断被屠戮的部落,如同不断流失的血液,正在让这个庞大的妖蛮联盟,迅速变得虚弱、苍白。而更多的、接到命令的妖族部落,也开始在恐慌中勉强集结,试图从不同方向,去围堵那支神出鬼没、杀戮成性的“幽灵大军”。
塞外,祁连山脉南麓,无名冰原。
历经月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