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选拔不可得。
一旦进入,不仅意味着最顶尖的教育资源、与未来朝堂栋梁同窗的机会,更意味着一条金光闪闪的仕途捷径!
国子监监生出身,在官场上天然就比同级官员更有清誉,升迁更快!
而“贡生”名额,尤其还是由尚书令、钦差大臣特许的“直入”名额,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登天梯!对于这些江南门阀而言,他们或许富甲一方,但在朝堂影响力上,始终被关中、中原的百年世家、勋贵集团压过一头。
家族子弟读书,也并非个个都是文曲星下凡,与那些寒窗苦读、天资卓绝的寒门士子竞争科举,压力巨大。
若能不经过残酷的科举厮杀,直接将子弟送入国子监,那意味着家族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政治地位将得到质的飞跃!
这是多少金银都难以换来的、关乎家族气运延续的内核利益!
先前因被迫捐输而“心如刀割”的感觉,瞬间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淡了许多。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能换来家族子弟直入国子监的资格,换来家族政治资本的飞跃,这买卖似乎做得?!
杭州太守胡庸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跺脚,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江行舟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下官下官代杭州府衙,并以身家性命担保,定当全力协助大人,筹措钱粮,以应国难!下官下官虽清贫,也愿捐出三年俸禄,并变卖祖产,凑足白银五万两,粮米两万石,以表寸心!”他这是表态,也是抛砖引玉。五万两白银对一府太守而言已是巨款,但比起在座的家门阀,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果然,立刻有人接上了。
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着锦袍、气质沉稳的吴氏门阀家主,越众而出。
吴氏乃杭州老牌望族,坐拥盐业、丝绸,富甲一方,但在朝中一直缺乏有力靠山,子弟科举也屡屡受挫此刻,他眼中精光闪铄,对着江行舟拱手,声音洪亮:“江大人拳拳报国之心,忠义之言,吴某感佩五内!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杭州吴氏,虽商贾之家,亦知忠义二字!
愿为朝廷分忧,为北疆将士助力!
吴氏愿捐一一白银三十万两!粮米五十万石!略尽绵薄之力!”
“三十万两!五十万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吴家这是要倾家荡产吗?不,对于吴家的家底,这或许不菲,伤筋动骨,但绝不至于倾家荡产。而若能换来两个国子监贡生名额值!太值了!
尤其是,能在尚书令大人面前露脸!
江行舟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赞许的笑意,点了点头:“好!吴氏急公好义,忠勇可嘉!本官记下了。吴氏,可得两个国子监贡生名额。本官即刻行文,上报朝廷,为吴氏请功!”
“谢大人恩典!吴氏愿为大人马首是瞻!”
吴家主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两个名额!
这意味着吴家这一代至少能保证有两人直入国子监,未来家族在朝堂上便有了生根发芽的根基!这笔投资,回报难以估量!
有了吴氏带头,又亲眼见到江行舟当场兑现承诺许诺名额,其他还在观望、权衡的门阀家主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我杭州陈氏,捐白银二十五万两,粮米四十万石!求一个贡生名额!”
“我张氏,捐银二十万两,布帛三千匹,药材百车!愿为朝廷效力!”
“我赵氏,虽家资不丰,也愿捐银十五万两,粮米两万石,并出族中健儿五十人,自带兵甲,愿往北疆效力!”
“我钱塘周氏,捐银十八万两,愿为大军打造箭簇兵甲!”
“我馀杭孙氏…”
一时间,画舫内如同变成了竞拍场,不,是“捐资助国表彰大会”。各家主争相报数,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捐得多。
白银、粮米、布匹、药材、车马、甚至直接出人!许多中小家族也咬牙跟上,哪怕倾尽家财,也要搏一个“忠义”之名,或者哪怕只是一个在江尚书令面前露脸、留下好印象的机会!
杭州太守胡庸早已唤来书吏,当场记录。算盘珠子劈啪作响,数字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白银一千二百万两!
粮米三千五百万石!
此外还有不计其数的布帛、药材、车船、乃至承诺的兵员!
当最终粗略的统计数字被颤声报出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江行舟,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知道江南富庶,知道这些门阀豪族家底深厚,却也没想到,仅仅杭州一府之地,在“国子监名额”与“洗刷污名”的双重刺激下,短短时间内,便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财力物力!
这几乎抵得上北方贫瘠一道之地一年的税赋总和,甚至更多!
江南之富,天下财赋半出东南,果然名不虚传!
有了这笔巨资,北疆的粮草、饷银、抚恤、军械补充至少可解大半燃眉之急!
甚至能支撑更长时间、更大规模的战事!
江行舟心中一定,面上却依旧保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