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滑落,滴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蜿蜒而下,没入更深的衣襟阴影。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拭去那滴酒渍,动作缓慢而带着灼人的温度。
江行舟目光深深看进女帝迷离的眼底,薄唇微启,嗓音低沉沙哑,不复平日清越,却别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磁性,吟诵的,是另一个时空中,诗仙李太白赞誉绝世美人的篇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他的指尖抚过她晕红的脸颊,带着无尽的欣赏与一种近乎掠夺性的占有欲。
女帝身子微微一颤,眸中光华大盛。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继续低吟,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如同情人最私密的呢喃,将她的容貌比作仙界瑶台的神女,极尽赞美。
“江郎…”
武明月心神俱醉,彻底软倒在他怀中,最后的理智与矜持,在这绝美的诗篇与男子强势而温柔的侵袭下,溃不成军。
她伸手,主动扯开了他本就松散的中衣系带。
这一夜,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喘息间歇,江行舟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细密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鬓边与颈侧,将那倾国名花的娇艳与云雨欢愉的极致,描绘得淋漓尽致。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他将史上着名美人赵飞燕拿来对比,却言眼前之人更胜一筹,无需倚仗外物新妆,本身已是绝代风华。这不仅是赞美,更是一种将帝王置于女子比较中的微妙亵读与征服,在此刻情热之际,却成了最烈性的催情药。
“愿”
武明月发出难耐的呻吟,双臂紧紧缠绕着他,十指深深陷入他紧实的背肌,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她从未体验过如此激烈的情感与感官冲击,帝王的威仪、女子的羞涩、长久压抑的渴望,以及一种献祭般将自己与王朝未来都交付出去的决绝,混杂成汹涌的浪潮,将她彻底淹没。
烛影摇红,被翻浪涌。
昂贵的龙涎香也掩盖不住那渐渐弥漫开的、浓郁而暧昧的旖旎气息。
寝宫角落,南宫婉儿早已面红耳赤,背转身去,不敢再看那榻上激烈交缠的身影。
可她身为女帝最贴身的宫女,此刻却不能擅离。
她只能强抑着剧烈的心跳与脑海中一片空白,听着身后传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以及陛下从未有过的、破碎而娇媚的鸣咽与低泣。
她的手指紧紧绞着衣带,心中翻江倒海,不知是惊是惧,是羞是惘。
她知道,今夜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大周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激烈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交织的喘息。
江行舟半撑起身,看着怀中已然力竭、星眸半闭、浑身布满欢爱痕迹、却更显艳光逼人、我见尤怜的女帝,眼中火焰未熄,却又沉淀下某种更深邃的东西。
他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最后吟出那组诗的终章,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此刻,名花是她,君王亦是她,却更是他。
这“相欢”与“带笑看”,在刚刚发生的肌肤之亲后,充满了双关的、近乎悖逆的暗示与得意。“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他抚着她汗湿的鬓发,仿佛在说,纵有春愁闺怨,此刻也在极致欢愉中消散,只馀下这沉香袅袅、倚栏回味之境。
武明月累极,连指尖都无力动弹,却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媚的笑意,沉沉睡去,睡颜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然。
江行舟却没有立刻睡去。
他拥着怀中这具代表大周最高权力的温软身躯,目光穿过低垂的帐幔,望向寝宫穹顶精美的藻井,眼神幽深难测。
今夜之事,是情之所至,是酒乱性迷,更是权力与野心在特定情境下的必然交汇。
他踏出了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
从此,他与女帝,与这大周皇室,乃至与这万里江山的未来,都绑上了更为复杂、更为紧密、也更为致命的纽带。
福兮?祸兮?
是更进一步的权势滔天,还是万丈深渊的诛灭九族?
他轻轻闭上眼,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猎手的弧度。
无论如何,以身入棋局,落子,无悔。
夜色深沉,寝宫内渐渐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而皇宫之外,洛京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无人知晓,这帝国最内核的宫闱深处,刚刚发生了一场足以影响大周未来国运的,惊心动魄的缠绵。
只有天边残月,注视着这座不夜的皇城,静待黎明。
洛京,皇宫,黎明前最幽暗的时辰。
天际尚未泛起鱼肚白,浓重的夜色与清晨的寒气交织,笼罩着巍峨肃穆的宫城。
紫寰殿寝宫的灯火已然熄灭,只馀下檐角宫灯在寒风中摇曳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殿宇轮廓,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刚刚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