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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孕(2 / 2)

帝一改笑脸,问江陵刺史要贡赋的薄子。荆州官员惶惶不安。

肃康帝把查办污吏的差事交付裴业。

裴业浑噩地翻阅堆积如山的薄子,勾圈每一笔烂账。他与伴驾的朝臣住驿站,云英则在行宫。

宣称是贵妃娘娘和云英姊妹情深,其实不说,也无人顾得问闲话。官家下达一桩接一桩的差事,廖大人醉酒调侃,道:“咱们比看家狗都忙。”

这一句说得糙,朝臣们笑得苦涩,“那我等管些芝麻绿豆的事,连看家狗也谈不上。”

裴业敦默寡言,肃康帝放权给他,他发狠地拿权势整治污吏,不惜用酷刑审问,因而裴业的名字一传十,十传百。

荆州的官员提起他,恨得牙痒痒。

曹良于酉时二刻,准时来接裴业。

一日不隔。

曹良领小黄门抬轿子,远远的就望见裴业在驿站外呆立着,颇像稻草人。他暗暗佩服裴业的胸怀。

先前裴业宁死不屈,归根胳膊拧不过大腿,到头来,不仅向官家服软,甚至鞠躬尽瘁,即便官家命令他唤云英一一娘娘。曹良特地观察着裴业,脸色坦然,恭恭敬敬的,仿佛兰氏娘子当了官家许多年的妃嫔。

此种表现,裴业一定不容小觑。

“裴大人,官家派人买了燕窝,犒劳诸位大臣。“曹良掀帘,请裴业上轿,道,“官家说驿站厨夫手艺差,炖的不如宫里的鲜美,裴大人今儿有口福啊!裴业稍顿,道:“有劳曹公公。”

曹良说:“裴大人客气了。”

小黄门平稳地抬着轿子。

戌时一刻,云英怔怔地饮了肃康帝赏的荔枝酒。之所以怔怔,是肃康帝亲自喂她的。

肃康帝笑道:“裴爱卿,朕看你脚踏实地,为江陵的百姓劳累奔波,朕今日不劝你吃酒。赐你的这一碗燕窝,跟廖大人他们不同,保你今夜睡个安稳觉。云英止不住地颤,她拽了拽肃康帝的袍角。那碗燕窝,若掺的有东西呢?

兰贵妃不在殿内,她侍女说是咳嗽的厉害,打扰官家的雅致便罪过了。肃康帝摩挲着云英的耳垂,问道:“怎么?怕朕毒死他?”云英当即否认。

肃康帝宠溺道:"朕不出尔反尔。”

裴业凝视高台的亲密,喉咙刺疼。

他拿汤勺吃了一口燕窝,尝不出所谓的绵软香甜。裴业习惯跪坐这里,习惯肃康帝嘲讽他,窘迫,难堪,痛恨的情绪交织成团,他羡慕千百次卫霄的武功和剑法。

如果杀了那人一一

“裴业。”

肃康帝打断他的思绪。

“臣在。”

肃康帝眯眼,说道:"朕不若封你做荆州刺史。”裴业推辞道:“臣履历浅,恐不堪重任。”肃康帝道:“你不做刺史,那么留江陵辅佐廖大人。”裴业压下腹中的酸水,他近些天吃什么吐什么。他问道:“官家有何部署?”

“朕在江陵巡游的时日也够了。“肃康帝勾着云英的手指,说,“贵妃娘娘水土不服,朕打算后日启程返长安。”

“你这次杀了几个江陵的老官,百姓们喜欢你,你若再回洛阳,岂不是明珠蒙尘。”

肃康帝幽冷的眼眸盯着裴业。

裴业跪地谢恩。

肃康帝厌恶裴业,但总需找个极好的理由除掉他,草率不得。“官家。“云英斟了一杯酒,道,“官家不是说这酒刚从冰窖取的吗?口感正佳。”

肃康帝挑眉,手却不动。

云英递他嘴边。

裴业挤在喉头的酸水如烟花爆裂,他顷刻吐了一地。肃康帝似乎以此作乐,裴业越难受,他越高兴。曹良拖着他去偏殿洗漱,换衣。

出宫的时辰到了。

裴业各给小黄门三两白银,他们抬着空轿子离宫。他驾轻就熟地避开护卫,侍女,绕小路,来到云英歇息的寝殿,翻窗一跃而进。

寝殿的烛火熄灭,月光倾泻。

“云英。”

裴业缓声说道:“勿要忧虑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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