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身孕
沐浴的水变得浓稠,登上云端后,便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屏风前的身影晃了晃。
云锦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绣并蒂莲花纹的澜裙,云鬓蓬松,薄薄一层胭脂,脸颊的妆粉若有似无。
热雾还未消散。
卫霄双肘搭在木桶,他格外淡定,即便方才迸发出那样不堪入目的东西,即便令他登顶的人就在眼前。
“何事?"卫霄低哑地问。
他本要起身,云锦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云锦莞尔道:“我来服侍夫君沐浴。”
水凉了,卫霄扬手去拿衣袍,云锦却快他一步。她把他的衣袍放木架上。
卫霄什么也没抓着,手掌合拢,道:“我洗完了。”云锦疑道:“夫君的后背洗了吗?”
她一句一个夫君,唤的比之前更顺口。
卫霄耳根酥痒。
经由她说,他后背肌肉顿时紧致。
卫霄道:“都洗了。”
只两三寸的距离,云锦站在他身侧。
云锦低头,问:“可这怎是脏的?”
这场雨毫无凉意,房内像一座藏酒的地窖,潮湿,气息氤氲,人也随之酣醉。云锦指尖泛热,她揉着卫霄的后背。
她伸给他看。
“你瞧。”
卫霄垂眸,云锦的手指微翘。
他眼力不差,道:“不脏。”
云锦一味图着达到目的,她按他后颈,拿出两辈子的柔韧和耐性。“夫君忙于备战,夜里又睡在书房。“云锦说,“妻理应帮夫君放松。”卫霄看不见云锦的脸,他想拦她,然他的手.……确实脏了。
卫霄问道:“你打消那个念头了么?”
云锦两只手湿了,反问:“夫君以为呢?”卫霄道:“你琢磨的新手段,便是服侍我?”雨下得猛烈,噼里啪啦,云锦听得断断续续,所以倾身附他耳边,问:“夫君说什么?”
卫霄重复之前的言语,但态度稍有改善,“旁人不知我要打仗,可你知战火连天,我无暇照顾你。”
云锦搂他后颈,说:“此次并非我一人随军,正因我知战火连天,才执意跟你去西北。”
她衣袖被他身上的水珠浸润。
卫霄面容不再平静。
“郎君。“云锦也不觉得羞怯,道,“我从未求过你,你与姐夫做了不少事,你若要我呆坐在府邸,我怕夜夜难眠,头发都会等得发白。”“郎君铁骨铮铮,我知郎君看我一介女子,只懂得提笔写字--不管郎君如何看我,能否念及两年的夫妻情谊,准我随军。”云锦松开他。
卫霄回神,呼吸粗重,他心跳极快。
她几乎动摇了他的决定。
“郎君又想说不行吗?”
卫霄没有作答。
究竞行或不行,他默问自己。
水流响动,云锦的手探入桶中。
卫霄青筋凸起,猛地揪住她,道:“脏。”云锦轻笑:“夫君刚才说,不脏。”
她蹙眉,他捏疼她了。
卫霄抽回手,道:“洗干净了,你出去。”云锦站稳身子,往前走,雾气散去,足以看得清晰她。她毫不踌躇,解掉束腰的系带,澜裙渐退。卫霄撇脸,问:“我说的,你听不见吗?”他说话的工夫,云锦褪去罗袜,她有意引诱他,她脚趾试了试水温,水已经冷透,激得她踢了一下水,溅在卫霄那边。云锦偷看一眼,是他的胸膛。
诚然,她不擅长惹郎君春心荡漾,可略懂小伎俩。云锦踩着浴桶,浑身湿淋淋,她的亵衣露着形状。她嗅到一股似是皂角的味道。
却不像皂角。
像…
云锦神色一僵,因这味道鲜少出现,她印象深。她来的很是时候。
总之无人逼她,必须在几个时辰内来哄劝卫霄。大可慢火煮。
云锦眨眼,迈腿近他的身。
卫霄估量云锦的举止,既笨拙,又带点狡黠。横竖是来对付他,若逃若躲,她该更加得寸进尺。卫霄揽她入怀,指腹揩着她唇脂,最初的十日,难熬到现在,他把他本该吃的,她蒙骗他的惩罚,一并讨要回来。
大大大
云锦爱干净。
卫霄浅尝过后,拎着她洗了一番。
他让她去琼华院,云锦说天色黑了,雨大路滑,她怕摔着。卫霄抬手拍她的臀,责怪道:“怕摔着,哪来的胆子随军。”云锦懒散地扭身,像一条娇贵傲慢的蛇,拱起腰,仰着脖颈,往他那边钻。“郎君明白趋利避害的意思吗?"云锦全然不在乎此刻的姿态如何。色令智昏,卫霄昏了有几分,她不知道。
倒是她,昏的不讲究体面。
云锦道:“我若摔着,郎君免不了挨婆母的骂。”“强词夺理。"卫霄轻掐她下巴,说,“待雨停了,我送你回房。”这被褥是周嬷嬷换的,铺的齐整。
云锦不理他,手臂环绕着他。
房门砰地一响。
“我不回。"云锦理直气壮,一副耍赖的模样。上锁了,今夜谁也赶不走谁。
长安雨纷纷,江陵热烘烘。
当地的官员围着肃康帝转。今日划桨坐船,召文人学士弹琴作曲,明日郊游打猎,就这么欢闹了两三天肃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