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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压(2 / 2)

几年空房?“嬷嬷,你我朝夕相处,望你这次体谅我一二。“云锦进一步说,“嬷嬷,郎君的态度,你瞧见了,不论我去或不去,隔阂总该解决。”周嬷嬷勉强笑道:“娘子的为难,老奴清楚。”云锦说:“我今夜到书房找郎君重谈一番,嬷嬷可否帮我?”周嬷嬷不忍道:“娘子的话说到了这份儿上,老奴愿试一试。”夫妻分房本就不利感情。

郎君白天不在府邸,黑更半夜的回来,娘子见不着他。若郎君真的一去又两三年……恐怕要惹娘子伤神。周嬷嬷这么盘算着,午膳后,叮嘱守夜的小厮报信。炎天暑月,门房的忠伯摇着蒲扇。

府邸如蒸笼。

老太太被热着了,躺榻上喝解暑的汤药。

老太太虚脱地说:“你到底劝告锦娘了吗?”张氏焦急,拿帕子擦掉老太太额角的汗珠,苦笑道:“母亲,我劝告若管用,长肠就不必睡书房。”

“这怎么成?”

老太太头昏脑胀,哼道:“他做的太绝,不给自个儿留台阶。”张氏撑着笑容,说:“他何尝不是让锦娘断了念想。”做母亲的,即使儿子有千般的错,也舍不得数落他。老太太手拽床帘,张氏忙扶她坐直。

“我问你,你向着谁?”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长吁道:“你向着长肠,那便要盯死,关牢云锦。”张氏木讷地看着老太太。

半响,张氏摇头,说:“母亲,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太道:“这会儿少说空话,反正我不能眼睁睁地叫我孙儿孙媳分离。”张氏见老太太又着急上火,安抚道:“他们一时闹矛盾,哪有母亲说的这般严重。”

老太太扬手,喂汤药的丫鬟退至屏风后。

“我这几日睡不踏实,找大郎、二郎问过,其实云锦随军绝非坏事。她远嫁长安,守两年空房,你既做婆母,该知道小娘子最惦记什么。”老太太指着桌案的花瓶,瓶里插几枝木槿花,花瓣接近枯萎,说道:“我厢房原不放这些娇贵花,云锦喜欢插花,她院子的小丫鬟也教养的勤快聪明,清早便来送新鲜的花枝嫩叶,我倒习惯了。”张氏四顾茫然。

老太太笑道:“霜娘,咱们做婆媳半辈子了罢?你十五岁跟大郎,拉扯瑞哥儿长大,你生长肠的那年,可是在灵州的营里,如今不也熬过来了吗?”张氏静静地沉思,说道:“母亲既有了主意,儿媳便遵从。”老太太这一席话明摆着要松手了。

迫在眉睫,由不得张氏郁结,她回房,立刻派小厮去挑一匹温驯的马,一条上等的丝鞭。

黄昏,暴雨倾泻。

卫霄骑马归府,见府邸的小厮冒雨拎着木箱装车,丫鬟打伞端盆,似搬家一样忙活。

“郎君!"青石撑伞,高高举起,憨笑说,“郎君今儿回来的早?”卫霄不冷不淡地应道:“嗯。”

他停步,问:“谁出远门?”

“郎君累糊涂了吧?"青石弯腰说,“是郎君要出远门呀!”卫霄瞥了青石一眼。

大雨滂沱,丫鬟们躲在屋檐下,说着闲话。这厢,青石提桶备热水,卫霄脱去淋湿的衣袍。他随性地抬腿,伸入木桶。

卫霄很烦躁。

水只埋没他一半的身躯,他皱鼻,书房的霉味消失了。卫霄轻按鼻梁,耳边嗡鸣。

他有几日未见云锦。

她那么聪明的女子,知道他哪里最软弱。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若妥协了,这把刀伤的人,不仅仅是他一个。军营的兵士若顶嘴,违抗命令,他有的是手段治服。但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刻意引诱他,涂着娇艳欲滴的唇脂,像刚出笼的粉蒸羊肉,香糯软嫩。

不用下嘴去尝,喉咙的唾液已经遍布舌腔,勾的馋虫乱爬。卫霄吞咽着,或许是他今日精神疲乏,喝的水不够多,吃的饭不够饱。妻子的体香,红润嘴唇,裸露的皎白,他回味了一遍,抬眸望向面前的琉璃屏风,其上画的是执扇的仕女,样貌淡雅。这座屏风是云锦换的,她常来书房写字看书,香炉点着檀香。卫霄住书房的第一天,彻夜不眠,鼻尖缭绕着饶人清梦的香气。他目不转睛。

热水退温慢,卫霄脊背挺立,蒸腾的白雾使得屏风朦胧。卫霄半阖着眼,仕女的身姿转而被云锦取代。他的手拂动水,激烈的咕嘟咕嘟响。

这些时日,他闷的太久,欲望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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