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料。“我吩咐青石收拾。”
卫霄些许烦躁,挺直身躯,他转过脸,走向床榻,换了一件长衫。大大大
送夫君返军营,忙的不单是大房,二房、三房的娘子吃过早膳,使唤丫鬟们在院里晒肉干,晾被褥。
布铺的绣娘把袍衫用葛布装着,外表精美。薛妍看时辰尚早,难得出来一趟,便打发随行的小厮拿包袱回府。
云锦跟薛妍去西市闲逛。
恰逢月底,外族的商队骑着骆驼,载货物抵达长安。铺放香料的摊位挤满了小娘子。
薛妍踌躇道:“西北的百姓住窑洞,土砖房,不胜咱们府的宅院舒服。“她拧着鼻子,说,“你大哥过年回来,衣袍一股泥巴味,熏死人了。”云锦淡笑一声,道:“长嫂,这香料闻着是佳品。”薛妍脸上的酒窝深陷,说:“锦娘,你识香,帮嫂子挑一个吧,你大哥属狗的,若香的厉害,他嫌头疼。你晓得,我平日抹的胭脂,不香不甜的。”府里的娘子不愁吃不愁穿,但论眼光,比不过兰氏,其他房的娘子做衣裳选花样,买簪子,都喜欢云锦陪着。
纵使换嫁是个疙瘩,娘子们改口改的也快,英娘改锦娘,称不得什么难事。云锦知道薛妍视她如亲姊妹,她摘腰间的香囊,往薛妍面前递,问道:"长嫂,这种果香如何?”
薛妍吸鼻,说道:“甚好!”
须臾,云锦去几处卖香料的摊子挑选,她也不委屈自己,嗅着馥郁的香味,不问多少银钱便买了。
午时,张氏等着两个儿媳用膳。
薛妍逛了一圈西市,正兴奋。
张氏笑她贫嘴,道:“若到七夕,西市的稀罕玩意更数不清,你硬要吃苦,跟瑞哥儿去西北,你能习惯那里的膳食吗?”薛妍动筷给张氏夹菜,说:“婆母,我从小骑马打猎,又不是金枝玉叶。”“我熬啊熬啊,难得二郎和三娘长大懂事了,四郎有嬷嬷喂奶哄睡,我若不趁今年跟瑞哥儿走,以后便骑不动马了。”说罢,薛妍朝着云锦憨笑,“锦娘得空抽查三娘的课业就行。”“你呀!”
张氏咂舌,说道:“锦娘管账够操劳的,长嫂如母,你倒省事,孩子一撇,撒手不顾了。”
薛妍不接话。
云锦思绪飘浮,她放下碗筷,道:“婆母,我想与长嫂一起去西北。”张氏惊道:“锦娘,你去西北作甚?”
薛妍杏眸瞪圆,讶异地说不出话,她怀疑是不是因为自个儿整天絮叨从军的事,刺激的云锦也想去。
糟了。
婆母指定要埋怨她。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张氏不敢置信。
云锦酝酿已久,诚恳地说道:“自我回府后,我便思忖陪长肠从军,一来,可以尽力照料他;二来,我当初欺瞒婆母和公公,且我至今没有怀上夫君的子嗣,归根结底犯了不仁义的大错。”
仅三言两语难表决心,她起身,跪地说道:“纵然婆母不怪我,但我愧对卫氏的祖宗长辈,求婆母成全,准我去西北。”云锦泪珠蓄满眼眶,嗓音发颤,卯足劲地认错。圆椅歪翻一侧,张氏方寸大乱,伸手扶云锦,急得直掉眼泪,道:“锦娘,你别这样,我……婆母几时怪过你呢!不管嫁来的是谁,你和你阿姐各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