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所以他小时候居然在这里长大的?
电车上的人渐渐多了,靳准带着她在下一站下车,找了家咖啡店休息,又低颈在发信息。
陆清玉想把手从他口袋里伸出来。
才挪动一下,还在看手机的靳准就敏锐地摁住她:“要去哪儿?”“我手酸。“都被他握了两个小时了,她低头抿了口厚乳咖啡,嘟哝,“而且我现在还能去哪儿。”
百无聊赖地吃了会儿抹茶卷和芝士蛋糕,门外街道那传来一阵跑车的引擎尸□。
是辆保时捷918。
德国超跑很多,但这辆车身看着不像那些奇形怪状的超跑,颜值挺高的,全身镀银。轰鸣声也听得出价不低,车前雾灯还大。车门打开,是个模样英俊的白人。
陆清玉咬着勺子,逐渐察觉到身侧那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没好气儿地说:“干什么?我看一眼热闹都不行吗?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看!”靳准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上下睨她:“吃完了?”她不明就里地擦嘴,背好书包。
他把她落下的围巾捏在手里,牵她出去。
刚才站在那辆918旁边的白人突然朝他们看过来,又叽哩咕噜说了几句德语。
靳准回了两句,径直朝他伸手。
那把跑车钥匙抛了过来。
陆清玉看得一愣一愣的,又被他推到副驾驶那。“不是爱看?"靳准手指抵住她的脸,让她往车里瞧,嗓音懒散得毫无正经,“坐进去,看个够。”
又耍她。
大大
车开出城郊外,是陆清玉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靳准要带她去哪儿,隐约觉得该问问,可是又知道他的脾性,不一定愿意什么都和她说。
“我们是不是出了法兰城?"陆清玉焦灼地往后看,已经上了高速公路,“可是我给使馆填的护照寄回地址是那套公寓。”靳准长指扣在方向盘上轻敲,无所谓道:“没事,到了会寄过来。”“公寓的管理员寄过来吗?可是那套公寓会出租给别人吧。”“不会,那是Lukas的楼。"他偏头看她,“还记得这人吗?”陆清玉不太确定:“去年在德克萨斯州的那位Lukas吗?”靳准轻哂:“你记性倒挺好,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都能记这么久。”她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攥紧衣角,懒得多说。车平稳地开着,公路两边的城镇陆续变成了错落有致的村庄,广袤田野上堆了一层白茫茫的雪。
靳准蓦地又喊她:“陆清玉,要怎么样才能跟我和好。”小时候她也常会跟他闹别扭,陆清玉的性子自小就跟头倔驴似的,认定了什么事就拉不回来。
尽管靳准在外看起来不可一世,可每次俩人吵架,几乎都是他去主动给她台阶下。
毕竟得尊老爱幼,他做点讨她花心的事,问一句“和好没”,就和好如初了。陆清玉五味杂陈地拉直衣摆。
她早就不是那个哄几句就好的小女生了。
“你不能偷偷给别人机会,和那些不入流的小男生偷情。"他话说得很难听,“但又把我的门堵得死死的。”
察觉到他在和自己正经聊事情,陆清玉咬了下腮帮肉,保持清醒:“我给过你机会了。”
准确来说给过两次。
车祸前一次,但他只抓住了车祸后的那次。所以靳准也只认后面那次:“给一半就跑了啊。”陆清玉怒火蹭得上涨:“难道要怪我记忆恢复得早吗?”他笑了下:“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
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喜欢,他这种人懂什么叫喜欢?她狐疑地盯着他侧脸,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果然,靳准说出下一句:“你失忆那会儿太矜持了,把我教过的都忘了。”陆清玉的脸瞬间转红发热,恼怒地踢了一脚车前:“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他偏要说:“喜欢你就可以了吗?”
车内变得安静。
“我喜欢你。"靳准抓住她给过的参考答案,说道,“那你也喜欢我,继续爱我,跟以前一样。”
陆清玉扭过头看窗外,闷声:“我不要。”他过于冷静的脸倒映在她这侧的车窗玻璃上,睫毛覆下来,漠然开口:“那我只能和你一起殉情了。”
这道声音刚落下,正在高速路上行驶的车速骤然狂飙到220码。公路笔直地延展向看不清的远处,路面平整无际。
陆清玉被突然加速的车吓到。
她下意识握紧安全带,心口砰研响:“靳准,你、你别开玩笑了,开太快了。”
靳准慢条斯理地说:“听不到,该喊我什么心里没数?”他置若罔闻地将油门继续往上踩。
引擎声轰鸣地咆哮,车速已经抵达风驰电掣的260码。公路两旁的林柏雪景如同幻灯片,车流似乎都很快,旁边的车辆却如同闪电般被甩至他们身后,封闭车内依旧能感受到风声穿梭。这又不是在赛车,没有半点心理准备。
况且陆清玉本就对赛车不感兴趣,还曾经出过车祸,没有阴影都要被他吓出阴影。
她大声喊停:“你不要开这么快,我害怕一-你停下来,我不跟你殉情。“那你想跟谁?”
“我谁也不跟,要死你自己去!你停车!”她怒气冲冲的声音里又带了点哭腔,怪无厘头地在旁边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