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道：“超速会被罚款鸣呜鸣……撞车了就更惨了，这里要赔的是欧元，我才不跟你一起承担这笔巨款责任…
车在下了高速后，拐向旁边小道。
跑车熄火，在路边停下来。
靳准趴在方向盘上听她抽泣，笑得直不起身：“陆清玉，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贪生怕死又话多的东西。”
陆清玉拿围巾擦了擦为数不多的眼泪，也觉得自己刚才惜命抠门的模样有点丢面子。
但她腿还软着，只一言不发地吸吸鼻子。
“你也知道怕啊？“靳准把她脸转过来，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主动撞过一次，胆都练大了。”
她愤怒地抿唇：“我那时没得选，平时我才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你最好是。"他轻飘飘地冷讽完，又敲她脑门儿，“刚才那段是德国不限速公路，你来旅游不多查查？”
靳准二十出头那会儿在慕尼黑那段公路上，甚至和Lukas一起开到过300码。年轻人最爱醉生梦死地感受刺激和畅快的速度，但都没今天有意思。逗陆清玉，最有意思。
陆清玉把车窗降下，呼吸了几口外面新鲜的冷空间，又抿了口水。她把手放在自己毛衣下的心脏那摸了会儿，安抚地揉了揉，咕哝道：“跳得好快。”
靳准手肘撑在车窗口看她，好笑地伸手：“我摸摸。”“不要要流氓！”
陆清玉急忙把身后的大衣扯过来盖住自己，靠着车门，盯着他看。男人上翘眼尾那的浮肿消了，但被她指甲划伤的部位有道浅红色的痂。他眼皮薄又白，显得清晰，在额发阴影下像多出一条锋利的暗褶。或许是此刻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陆清玉情绪也缓和了些：“靳准，我跟你把刚才的话聊完。”
“我当初会去京住做文秘只是想留在京州，留在你身边。可我一点也不喜欢京州这座城市，地方这么大，人却都挤在中心一小块，这个有权，那个有势。“你那个集团的十字路口为什么有这么多红绿灯，我走向你，总要穿过好几条长长的斑马线……我确实很喜欢、很喜欢过你，喜欢到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所以我好像一直在原谅你。你做再过分的事，我也会在心里拿你养过我的恩情一点点抵消掉一-可是等全部抵掉，就什么也没有了。”“就这样吧，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她眼圈有些红，瞳孔里漫出点水光，诚挚地说，“但我们可以回到以前。你在你的世界里继续生活，偶尔也可以来胡同院找我和张妈一起吃晚饭。这样就很好了。”靳准安静地垂眼看她讲完，一言不发，气压却肉眼可见的低。良久，他平静点了头：“那你不用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