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大上午的,俩人前一秒在打架。她下一秒就被他翻来覆去地涂涂抹抹了好几圈,还摸来摸去的。身上一股怪怪的香味,再穿上衣服后就更沉默寡言了。陆清玉低垂着脑袋吃东西,耳根后都是羞躁的绯红颜色。她偏头,看见靳准在收拾她的行李箱。
大大
单人公寓太破,床小,床架还吱吱叫,浴缸躺她一个人都够呛。这些都是靳准要带她换个地方住的原因。
不过天色还早,外面雪停了。
楼下停了辆扎灰色的大G,底盘很高。靳准把她行李箱拎到后座,回头看走得慢腾腾的陆清玉。
她穿得很厚,高领毛衣外还裹着一条围巾,头发圈在里面。但外套颜色是亮丽的芽绿色,倒是和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黑白灰形成鲜明对比。身后还背着个白色的双肩包。
靳准慢悠悠地倚着车身一侧,等她走过来。反正他今天没有其他安排,能随便陪她耗。
陆清玉忽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故意错过他,拉开车门爬上了副驾驶。但下一秒,主驾驶位坐上来另一张陌生面孔。看脸,似乎是本地人。这位司机大叔还不会说英语,表情惊讶地看着她,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话。
陆清玉有点懵,从车窗那探出头去找靳准。乌茸茸的小脑袋才往外探出一点儿,就被一只手伸过来的大手掰住了后脑勺。
靳准刚才挡着车门一侧,没让她立即推开。这会儿坐享其成,俯身来亲她。
好软的唇。
这个吻带着点冰天雪地的冷感。
陆清玉听到身后的德国大叔似乎在笑,虽然不是恶意的,但她还是窘迫地伸手想推开身前的人。
靳准浅尝辄止,在这时退开了点,恶趣味地捏她脸:“还乱上车吗?”“有病。”
她小声骂骂咧咧,尴尬地从副驾驶爬下来。德国大叔那辆车是来给他们搬东西的,行李先搬去住宅内。靳准自己没开车来,身边也没带助理。
就牵着她手放大衣口袋里,往外面走。
在法兰克福的大街上闲逛很有氛围感,电车眶当作响,旅人步履匆匆,堆着雪的路灯上偶尔停留几只寒鸦。
但这一周里,陆清玉已经看腻了这里的长格石板路,彩色的房子和规整的建筑。
公寓在老城,而她白天也不怎么在这一块逛。法兰克福的老城很有历史韵味,可是安全性不太可靠,连普通的便利店收银台那都像银行似的建起了防弹玻璃窗囗。靳准带着她走到路边咖啡厅的转角,侧身问:“想去哪儿玩?”城市这么小,该玩的都玩过了。说来,陆清玉也只有主火街道没敢去,网上攻略都说火车站那地儿乱,流浪汉很多。但昨天傍晚也因为和周楷熙约见面,在那有吃吃喝喝。其余时间就总是在想回京州,一个人在外太孤独。可是靳准在身边,又不怎么想家了。
毕竟光是他一个人,就占据她的一大半京州。“哪也不想去,我想回国。"陆清玉兴致缺缺地说完,又非常不善地看向他,“我的护照可以顺利下来吧。”
靳准被她逗笑,欠身凑近:“陆清玉,你老公在你眼里到底神通广大到什么地步?”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耻。"她此刻吃饱喝足,有力气瞪着他,“如果你不想被我误解,就不要总为所欲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恶劣!”“你跟我结了婚,又跟其他男人约会就不恶劣?”“那不一样,我不知道我们的婚姻是算数的。”“那你现在知道了。"靳准轻轻撞了下她的额头,倒打一耙道,“你这人道德底线挺低啊,还非得法律约束才行?”
陆清玉捂着额头往后退开。
但又被他牵着手,走不了太远。
她被他强词夺理的模样气得捏拳:“到底是谁道德底线低?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放在别人身上早就和你拼命了!”他听得更不爽:“别人?别人有几条命跟我拼。”陆清玉不想跟他吵架,吵不赢也沟通不下去。她侧过脸,下巴和嘴巴都埋进围巾里,闷闷地宣布:“我不要跟你说话了,你也不准和我说话。”
靳准看她那小学生的幼稚绝交行为,一点气都没了。把她围巾往下拉,露出嫣红唇瓣,凑过去亲了下。
她默默地翻白眼,又倔强地把围巾拉回去。靳准带她走到最近的有轨电车车站旁边,在机器上熟练地购了两张日票。陆清玉不会坐这边的公共交通工具,看不懂线路,有点好奇地看他操作。又觉得稀奇,似乎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过他坐公交地铁。“在德国买交通票,都得在打票机上打一下才能生效。"注意到她在看,靳准偏过头给她腾出点观看的空间,“但法兰克福不用。”她别别扭扭地鼓了下腮,不说话。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
靳准拉过她,上了正好到站的一趟电轨。随口道:“其实我以前没钱买票,总偷偷溜上车,一不留神就出了城。反正不会被查,被查了也可以跑。”“德国的冬天是很冷,可是比夏天好。夏天很臭,垃圾很多。”他把她的手拿出来放在腿上,边捏着玩,边下颌轻抬指向车窗外:“这一块二十年前都没建起来……”
二十年前一一一陆清玉才出生。
听他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讲,她恍然记起来靳准的确说过自己妈妈是中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