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灰白转为惨青，“不…不可能……他答应过……
“答应过什么？"盛律清敏锐地抓住这个破绽，“答应过不杀你？”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一个外人比得上他的亲妹妹？无论当时你答应了他什么，如今东窗事发，你都是要被除掉的”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老三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皱巴巴的衬衫。盛律清知道，只差最后一击。盛律清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你知道为什么警察怎么快就查到你头上吗？”
刘老三像被催眠般抬起头，眼神涣散。
“不都多亏了你那个好大舅子。”盛律清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时观察着刘老三的反应。“所以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谎言设计得如此精准，正中刘老三最深的恐惧。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脊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生气。"刘老三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她一直在骂我，我就生气推倒了她，不知道怎么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就用了一点点力气，没想到她没气了。”情绪像是排山倒海一般将人瞬间吞没，刘老三重复着类似的话，宛如一只丧家之犬般，“他是我叫过来的，开车帮忙移了尸体。”这话一出，在场问询的警员心里开始动摇，都死到临头了，还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实在是奇怪。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后来呢？“盛律清追问道，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把尸体带到了砖窑，放火毁尸？”
刘老三机械地点点头，眼神空洞。“他说担心村子里的人认出来，回来之后和我说，要装作婷婷是去外面打工，然后在外头和人跑了，时间久了村里也没人会记得。"
“钱家骏为什么会答应成为你的共谋？"盛律清突然抛出这个核心问题。刘老三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起手臂，这是一种极没安全感的动作。
盛律清没有立即追问，而是让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有时候，空白比质问更有力量。墙上的时钟秒针走动声被无限放大，“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刘老三紧绷的神经上
刘老三的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
“他……他……“刘老三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哈咽。他的手指突然用力抠进小臂的伤口，鲜血顺着腕部流下，在金属手铐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年轻警员忍不住要上前制止，被盛律清一个眼神拦住。这种自残行为往往是嫌疑人内心防线即将崩溃的前兆，他们在用□□的痛苦逃避精神的煎熬。“钱婷婷为什么会突然和你吵架？"盛律清突然转换角度，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刘老三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接下来无论盛律清如何变换角度追问，刘老三就像突然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再也没吐出一个字。这种反常的沉默比先前的崩溃更令人不安。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某个刘老三宁死也不愿透露的秘密。盛律清合上案卷，示意警员将刘老三带下去。当审讯室的门关上后，他盯着单向玻璃中自己疲惫的倒影，思绪万千。钱家骏协助处理亲妹妹的尸体，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共犯关系的范畴。除非钱婷婷的死对钱家骏而言，有着比血缘更重要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