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下钱婷婷的生平,找人盯着这两个人。"盛律清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站起身,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实现落在桌面的文件上,“这不是刚好送上门的理由吗?”
“明天带上法医再去一趟现场,采集血样。”这几日的陈屋村,暗流涌动。
穿制服的警察在田埂间穿行,便衣混在村民中,目光锐利如鹰。好事者三三两两聚在村口,交头接耳,眼神里闪烁着窥探的兴奋。村口的老榕树下,三三两两聚着好事者。女人们挎着菜篮,男人们叼着烟,眼神里闪烁着窥探的兴奋,压低的嗓音里裹着掩饰不住的亢奋。“听说了吗?"穿花布衫的阿婆神秘兮兮地凑近,“陈阿妹死得蹊跷,根本不是自焚,是被人掐死之后放火烧死的。”
“陈家爹妈都被带走了,"蹲着修锄头的老汉吐了口痰,“肯定是他们干的!“胡扯!"卖豆腐的跛脚张压低声音,“祠堂连着失火三次,昨晚我婆娘还看见白影子在祠堂门口·.……“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怕是厉鬼索命!”流言如野草疯长,一夜之间就变了三个版本。有人说听见夜半哭声,有人赌咒发誓看见无头黑影,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总在子时看见后山砖窑有纸钱灰烬打着旋儿往天上飘。
警方乐见其成。水越浑,藏在深处的鱼就越容易冒头。直到清晨,村支书沙哑的嗓音突然从大喇叭里炸响,“各家各户注意!家里有在深市、郊山市打工的家属立刻到晒谷场集合!紧急案件,需要抽血化验!村里瞬间炸开了锅。
“抽血?"抱着孩子的妇人一脸茫然,“不是查陈阿妹的事吗?怎么要抽血化验了?”
"我儿子在郊山电子厂。"驼背的老头突然白了脸,起身就要往家里赶,“该不会是出事了?”
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
临时搭起的简易棚子,顾文姝动作娴熟地给一个面色发青的中年妇女抽血。棉签蘸着碘伏在肘窝处画圈,她余光瞥见盛律清站在梧桐树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排队的人群。
窦原不动声色地靠近,警用皮鞋碾过地上散落的烟蒂:"钱家骏没来。"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兴奋,“他原本在家吃早饭,听到广播后把碗筷一撂,纠结出门去了。”
盛律清指腹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冷笑在唇角转瞬即逝。这次行动打着配合郊山器官案的旗号,实则是要揭开那具在砖窑发现的无名女尸之谜。周边几个自然村都通知到位,偏偏最关键的棋子不肯入局。“搭台唱戏,"他眯起眼,梧桐叶的阴影在他脸上割出细碎的光斑,“角儿倒摆起谱来了。”
窦原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响:“要我说,就该直接掀了他老巢。"烟头明灭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劲,“逼到墙角的老鼠,才会慌不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