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停顿了片刻,便让眼前两人抓心挠肝。“不过上月水警在蛇口缴了批走私货,恰巧就有这款表,蛇头指天发誓是头一回走货,绝对没有流入市场的,那陈光宗这块是哪里来的?”陈母突然发出一声鸣咽,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现在是在讲阿妹的事情,关光宗什么事!”
盛律清向后靠去,铁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当然关他的事,他既然都能戴三万的劳力士,在外头挥金如土,却要为了几千块逼死自己的亲姐姐!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相较于窦原的周旋策略,盛律清更喜欢直击痛点,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你放屁!”
陈母枯瘦的手腕刚扬起,便被守在一旁的年轻警员反剪到背后,手指在空中抓出几道徒劳的弧线,像只被铁钳夹住的老母鸡。“老实点!“警员小周一把将她按回椅子上,木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窦原剑眉微挑,递去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询问室的绿漆木门"吱呀"一声合拢,将陈母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隔绝在外,“天杀的条子!我儿子要少根汗毛,烧你们全家纸钱!”
强作镇定的陈父此刻也绷不住了,他松了松领口,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盛律清慢条斯理地翻开笔记本,“刚才两位是作为受害者家属,为警方办案提供线索,如今有证据表明,两位涉及一起跨境走私案,需要分开接受审讯,符合规定”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轻,却像铡刀落下时那声"咔嚓"。“老陈啊。“窦原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就老实交代,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否则~″
尾音拖得老长,像把钝刀慢慢磨过喉管。
未尽之意带着明显的威胁,“不过一天,警察就能查到这么多线索,假如还要扛的话,你们两公婆算是知情不报,陈光宗算拒不自首,到时候上了法庭者都算作罪加一等。”
陈父总算是找回了一点清醒,嘴里自顾自地呢喃着。“不行!光宗不能坐牢!”
窦原突然提高音量,一手指着墙上"坦白从宽"的标语,一手将面前的桌子拍得砰砰作响,“不想坐牢的话,就老实交代!”陈父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闷得像口痰卡在喉咙里。“我交代。“他终于挤出几个字,眼珠子却还滴溜溜转。“只要你们写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