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 54 章(1 / 3)

第54章第54章

“做伪证也是要进局子的。"窦原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锐利的目光却如刀子般钉在暗自垂泪的陈母身上。

这个“可怜"的母亲突然抬手抹去眼泪,动作粗鲁,突然间挺直佝偻的背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竞显出几分诡异的悲壮,“都是我做的。”听到这话,身后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往阴影里缩了缩。陈父沉默地抽着旱烟,陈光宗则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泥点,面上表情依旧是无所谓的云淡风轻。

“具体说说。"盛律清故意放慢语速,金属笔尖在记事本上轻轻一点,“农药哪来的?谁去赵家谈的价钱?尸体怎么运到砖窑的?”每个问题都像锤子砸在陈家人心上。

陈母的嘴唇颤抖着,突然又扭头看向躲在身后的丈夫和儿子。那两人触电般避开她的视线,陈父甚至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潮湿的霉味混着劣质烟草的气息在堂屋里弥漫。陈母枯瘦的手指绞着褪色的衣角,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农药是在集市上买的,拌在饭里她不肯吃,当时我也害怕就不小……”

她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大腿,粗布裤子发出闷,“不小心说了出口,谁知道死丫头一听,掀了桌子就往外跑。”

言语中的懊恼并非是为起了杀害亲生女儿的心思,而是中途出现意外,导致女儿的出逃。

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就一眼没看到,人就消失了,光着脚都能翻过后山,比山里的野狸子还快。”

江周手中的战术手电突然亮起,冷白的光束划过陈家人惨白的脸。“所以你们马上就追上去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般锋利。

“没追上!"陈母突然尖叫,唾沫星子溅在盛律清的记事本上。她干瘪的胸脯剧烈起伏,“等找到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被……”蜡黄的脸颊抽搐着,大声道:“被烧死了!是她自己点的火!遗书就在她枕头底下!”

陈父终于开口,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锯子,“发现时已经烧到面目全非。赵家急着要人,所以我们就带了回来。"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墙角,“谁知道他家居然借着这件事,将彩礼压了三成。”盛律清的钢笔突然顿住,墨水在纸上泅开成漆黑的泪痕。“所以你们在她死后还是不愿意放过她?要榨干她最后一滴血肉?“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顾文姝的白大褂下摆沾着蛛网。这是从那个狭小逼仄的“房间里带出来的。

两辈子的法医经历,让她见过不少牛鬼蛇神,饶是如此,依旧对这家所作所为感到胆寒。

陈母突然瘫坐在地,十指插进花白的头发:“不是的!我们只是逼不得已!”

呜咽声被窗外的暴雨打得粉碎。

“陈阿妹和刘军华的事,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盛律清突然开口打断了女人的哭嚎。

抽泣声戛然而止。

陈父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火钳烫到的蛇。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旱烟杆上的裂纹,“三个月前,我们去市里接光宗回家,就看到那小子在后山拉扯阿妹。”

陈母面色愁苦,粗布衣裳被她攥出扭曲的褶皱,“那丫头片子死活不认,这才把人关在家里。”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炸开一阵嘈杂。穿蓑衣的村民如潮水般涌来,镰刀在雨中泛着冷光。为首的瘦高男人一脚端开院门,泥水溅在门槛上,“警察欺负我们陈姓没人是不是?”

一行警员出来便看到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抄着武器将院子团团围住。楚所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瞥见陈光宗和那男人飞快交换的眼神,心底暗骂几句。

“都想进局子喝茶是不是?"楚所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圆脸此刻绷得像块生铁。

人群中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这个总是戴着老花镜、挨家挨户调解婆媳纠纷的“笑面佛",此刻眉宇间的肃杀之气让几个胆小的村民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就算抓我们进去吃牢饭~"瘦高男人拖长了语调,突然梗着脖子往前冲,锄头在雨中划出危险的弧线,“也不会让你们欺负陈家人!阿妹都死了,都死了啊!”

说话的瘦高男人叫做陈俊豪,平日就同陈光宗混在一块,吃喝嫖赌,也是一个混不吝。

他声音突然哽咽,却更像是在表演。

这话一出,原本升起退意的村民又开始义愤填膺。陈家这些年虽有些苛待阿妹,可同村民之间的关系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一个村子的,怎么能叫外人欺负去。雨水顺着楚所长的帽檐滴落。他双手缓缓下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案件还在调查阶段。”

她的声音几乎被雨声吞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会接受问询。”

“楚所长!"瘦高男人突然挥舞锄头,木柄上的雨水甩出一道银线,“大塘村那些杂种怎么不去查?专挑受害者家里欺负!”他吐沫横飞,转头冲着后面的村民道,“不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想找个替罪羊?大塘村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贿赂这群差佬!”人群顿时沸腾如滚油。锄头镰刀碰撞出刺耳的声响,几十双沾满泥浆的胶鞋向前逼近。江周不动声色地挡在最前面,手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