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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2 / 2)

“各位不如先在村里将就一晚。"陈支书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这几户人家都外出打工了,房间都收拾得干净。”他特别对楚所长露出讨好的表情,“真是抱歉,让各位遇到这么多麻烦。”盛律清注意到,陈支书说话时,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正不动声色地将祠堂后门把守住,似乎里头有见不得光的秘密一般。楚所长将视线投到盛律清身上,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那就麻烦陈书记了。”

深夜的陈塘村在风雨中飘摇,破旧的窗棂被吹得眶当作响。一群人围坐在掉漆的方桌旁,煤油灯的火焰在穿堂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顾文姝将验尸记录本轻轻合上,指尖在封面上敲击了两下。“尸体牙齿的磨损程度过于异常,不像是个妹妹仔,像个老妪一样”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怀疑死者并不是陈阿妹。"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将楚所长沟壑纵横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老所长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包皱巴巴的香烟:“这事说来话长…“陈家那点破事,村里……哎……“他点燃香烟,火光映出他眼中复杂的情绪,“陈阿妹出生那年正赶上计划生育最严的时候,接生的神婆信誓旦旦说肚子尖尖绝对是个男娃,一家人欢天喜地。”

香烟的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盘旋,勾勒出一段不堪的往事。那年冬天特别冷,陈家早早备好了男婴的襁褓,结果生出来又是个丫头。陈父当场就要把孩子扔进河里,是老支书拼死拦下来的。

“那丫头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楚所长狠狠碾灭烟头,火星在黑暗中迸溅,“吃的是猪食混着粗糠面,穿的是化肥袋改的衣裳,五岁就得光着脚下地干活,一言不合就要挨顿打。吃的不好,自然牙齿也不好。”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陈光宗出生之后,生活倒是变得更差了”

屋里突然静得可怕,煤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清晰可闻。“说来也怪,当年超生罚款把陈家罚得底朝天,连祖传的银镯子都抵出去了。可……“楚所长的话里带着犹豫,似乎是不愿继续猜测下去。“可不是。"江周一本正经地做着捧哏,“那一家看着可不像是没钱的样子。“今年开春陈光宗跟着人去香江一趟,回来后突然就阔了。“楚所长突然压低身子,话里意味深长,“还买了辆摩托车,整天在村里横冲直撞。”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就三个月,陈家就像被财神爷摸了头。"“这南方遍地是黄金,只要扎实肯干,一夜暴富也不是梦想…窦原话音未落就被楚所长冷笑打断,老所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说别人问是信的,可陈光宗那德行,村里人都清楚。”十二岁偷生产队的柴油,十三岁在集市上摸人钱包,十五岁差点放火烧死人,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村里人都在背后叫他“陈三不”,不孝顺,不干活,不要脸。就这样的一个懒人,出去一趟还清了外债,还大手一挥修起了红砖房。“您刚才说'又是'一个丫头?"盛律清敏锐地抓住关键词。老所长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茶水溅在褪色的警服上。他盯着那片渐渐扩散的水渍,仿佛在看一滩血,缓缓叹了口气,“那时候家家都想生男娃,可偏生…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所以有些人家刚怀上胎就想办法找人看,如果不是就弄掉,尤其是陈家……”

他猛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那两口子只要是女仔就弄掉,每回都说是不小心,甚至还有一回是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似乎有时不出生,何尝不是另类的幸运。

一阵穿堂风突然灌进来,煤油灯剧烈摇晃,将众人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

盛律清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远处的景象,远处的黑暗中似乎又影子在晃动。

"陈家父母今天的反应很反常。"盛律清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们害怕我们发现的,恐怕不止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窦原点了点笔记本,低声道“难不成是他家发财的方式。”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照得江周的眼睛发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但哪怕所有人都怀疑,只要咬死不松口,谁都拿他没办法。”如今跨省办案都困难重重,何况对方还是去了香江。“我怀疑是和陈阿妹的死有关。"江周的声音低沉,完全没有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有整个村子看上去都很奇怪,尤其是下午在陈氏宗祠门口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不想要我们去里头看。”

“对了。“盛律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楚所长,今天站在祠堂的那个男人叫做什么?”

“你是说陈昌明?“楚所长稍微回忆了片刻,“别看他年轻,别看他才三十出头,可他行昌字辈。按照辈分来讲,陈阿妹父亲都得喊他阿叔,现在在村子里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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