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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2 / 2)

喊他也不应,头都不抬一下,整天都不知道仔想些什么。”短短几个月,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会堕落成昼夜颠倒的街机混混?除非…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乖仔”。

全城警力铺天盖地搜了三天,竞愣是让一个半大少年躲了过去。直到第四天凌晨,山脚下的老农户早起查看捕猎野猪到陷阱,才在坑里发现早早昏死过去的少年。

许宣在腐叶堆里蜷成虾米,不合身的黑夹克裹着单薄身躯。泥浆渗进额角翻卷的皮肉里,血水沿着脖颈蜿蜒而下凝成暗红色的痂农户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喊人来帮忙,等警车呼啸着赶到时,少年脸色惨白,唇瓣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像是随时会碎在风里。医院走廊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盛律清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人。不过短短几日,那个曾经干净温驯的“三好学生”,此刻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一般。少年躺在惨白的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青紫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的额角有一道狰狞的擦伤,干涸的血迹凝在苍白的皮肤上,衬得他整个人脆弱又破碎。

“命是保住了,伤口都处理好了。但失血过多,加上严重脱水,得再观察两天。“医生推门出来,深深吐了口气,擦了擦汗,“这孩子能撑到现在,简直是医学奇迹?也不知道是哪个心狠的,居然这样对一个孩子。”心狠手辣的正躺在里面。

利落地杀人分尸后,事后还能镇定地留在学校,真相大白后还能躲过全城搜捕,喝山涧水,吃野枇杷,活得像是野人也不愿意硬撑着不下山的人,哪需要什么怜悯。

警员分了早中晚三班,两人一组,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许宣依旧是毫无动静。

第三日下午盛律清推门而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缀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一连串的检查下来,年过半百的主治医生都忍不住拧起眉,嘴里嘟囔着奇怪,明明早就该醒来的人,为何还是处于昏迷。可想到这人撞到了脑袋,说不准还有些后遗症,便只是叮嘱着护士时刻注意病人情况。

送走最后一位查房的医生,空旷的病房只剩下窗外送来的风声,输液器滴答的水声,还有仪器转动的嗡鸣。在场的三人将视线投向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身上。

许宣的睫毛颤了颤,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他似乎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陷入沉睡。这小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小顾法医,他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吗?"盛律清站在床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病床上的少年。

顾文姝没有立即回答,她走近病床,轻轻抬起许宣的手腕,那里除了输液针头留下的淤青,还有几道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痕。“人在昏迷时听觉往往是最后消失的感官,尤其是像他这样,因为撞击导致的昏迷,意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清醒。"顾文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不过听不听得到,都不耽误取证工作。”边说边用蘸了医用酒精的棉球擦过少年指尖,干脆利落拓印上十指的指纹。盛律清了然地勾起嘴角,拖过一张椅子坐下,腿凳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祁玥,26岁,岭广客家人,嘉元中学高一三班班主任,半个月前被人谋杀,尸体还被分作几块,脑袋还被割掉放在冰箱里。”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能听到盛律清翻开案件记录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动静。

“听说故意杀人的罪名一旦成立,是要判死刑的。这挨枪子的滋味是什么感受?″

“我年轻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狱警,见过不少死刑犯挨枪子的场面。”一旁的窦原适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细听内容却叫人胆寒,“有个死刑犯挨了三枪才断气,第一枪打偏了,从下颌穿进去,血沫子喷了足足两米高。疼得叫唤了半小时才慢慢咽气,那声音隔着五条街都听得到。”少年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眼睑下的眼球却在快速转动,苍白的嘴唇都要抿成一条线,许宣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监控仪器上的曲线剧烈波动起来,藏在被单下的手指痉挛般蜷缩,指甲在棉布上刮出细碎的声响。“是不是就和杀鱼一样。"盛律清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就算没了呼吸,肌肉反应都要好一阵子才能彻底停下,对吧!小顾法医。”一旁的顾文姝挑挑眉,半响后才接话道。“是啊!死亡一直就时个漫长的过程。当初祁玥被杀害的时候想必也是这样,”似乎是戳到了敏感之处,许宣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监控仪器上的曲线剧烈波动起来,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窦原注视着少年脖颈侧暴起的青筋,忽然“啧"了一声,会意地补上一刀,“不是说未成年人不用坐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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