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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1 / 3)

第46章第46章

逼仄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窗外飘进的湿热海风,天花板上的老式吊扇吱呀转动,却搅不散满室闷热。

少年蜷缩在病床上,单薄的身躯微微发抖,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的手腕被铐在床架边,随着他无意识的挣动,金属碰撞声清脆地回荡在病房里,像某种困兽的挣扎。

“我……我……头好疼。“他声音细弱,手指死死攥紧床单,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幼鹿,眼底透着惊惶与无措。锐利如鹰隼的视线在少年脸上来回扫动,像某种无声的拷问。盛律清见过太多犯人演戏,而眼前这个看似无辜的学生仔,分明就是个中佼佼者,借着张三好学生的皮,骗过了周围的所有人。

“别装了!"窦原拍案而起,言语中带厉色,“现在知道喊疼了,杀人分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有多疼?不知道一个细路仔心思怎么这么狠毒!”许宣浑身一颤,像是被枪声惊到的鸽子。整个人猛地往后缩,脊背重重撞上冰凉的铁床架。

他慌乱地抬起头,眼底尽是无辜与可怜,喉结滚动,嗓音发颤:“我……我真的不知道…

病房外的走廊上,几个护士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声透过门缝钻进来。“造孽哦,三个大人欺负个细路仔。”

窦原充耳不闻,从档案袋抽出一叠照片,摔在病床上,支离破碎的血腥尸体在惨白床单上格外刺目。“不知道?不知道杀人还是不知道分尸,我看你是懂得很。”

“刀刀都顺着骨头连接处,还会用巧劲斩下脑袋。祁玥都没想到一时的好心居然会害了自己,亲手帮助的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许宣没有说话,原本装做无辜的表情开始龟裂,却依旧死咬着不松口。三人一个对视便知道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了。“你爹受伤的赔款还不够你花的?"窦原一再逼问,“要去抢老师的钱?”像是戳到了对方的软肋,许宣突然暴起,手铐在床栏上撞出刺耳声响。他脖颈青筋暴突,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闭嘴!”

“你们懂什么!"他的嘶吼像是要扯裂嗓子一般,溅出的唾沫星子似乎都要带着血丝,“我从来没要他把我生下来!”看来许宣的弱点便是他父亲。

“你爹三四十多岁就熬得头发花白,只为了赚钱给你念书,现如今现在瘫在出租屋,你却卷走了所有赔偿款,放他一个人自生自灭。"窦原声音突然放轻,却挑着许宣不想听的讲,“知道街坊领居怎么说吗?”他翻开笔录本,学着那人说话时的语调,似是惋惜,似是窃喜,“老许啊,是被亲儿子吸干了骨髓。那个学上不上都是一样的,出来不都是干着体力活,心气高,偏生是个穷命。”

“钱!钱!钱,只知道钱!如果有得选,我宁可去垃圾场捡剩饭!”他不过只是个纺织厂剪线头的,大字都不认识一个,却成日说着读书是唯一的出路,要儿子做草窝里的金凤凰。

“没出息!"窦原像是在扮演一个严厉的父亲,“没钱的话,你以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到现在你还是只会怨恨,从来没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送我去念书也只是为了面子,拿奖学金就出去和人喝酒吹水,成绩退步恨不得揍得我爬都爬不起。他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就擅自安排我。"许宣低低笑着,沙哑的声音像台破旧的老式收音机,“上学期我不过就是退步了两名,那条跟了他十来年的皮带抽在我的脊骨上,疼得我都晕了过去,却还是被他逼着去念书。”

“穷人生孩子,不就是多个出气筒”

嘶吼地喊出最后一句话,病房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所以你要杀人?"盛律清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许宣的表情瞬间恢复空白,仿佛刚才的崩溃只是幻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低头玩着输液管,塑料管在他指间绕成绞索的形状,不再开口。窦原还想要继续按照老一套审讯,却被盛律清眼神制止。眼前的许宣恐怕比那群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更难对付。在他的世界观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所以他从未觉得自己犯下了谋杀的重罪,而只是清除了挡在路上的障碍物。

这类人没有基本的善恶观,与其说是天真无邪,倒不如直接称之为反社会人格。

“其实我觉得那起案子做得很完美。"盛律清踱着步子,俯身看着病床上的少年,“你知道吗?祁玥身边一直有个跟着个偷窥狂,每天都在对面的屋子里盯着他。可是偏偏行凶的那天,那人不在家,所以没见到凶手。”“你说这凶手是不是过于幸运,时机选得太好了。”许宣表情未变,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下半分,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说不定着都是凶手计划好的呢?”“现场没有留下痕迹,甚至还刻意模仿连环碎尸案给警察留下线索。"盛律清继续道:“整起案件几乎是天衣无缝,如果警察稍微松懈些,大概也会当作悬案归到连环案凶手身上。”

少年低着头,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就在盛律清视线扫过的瞬间,他的唇角极轻地、极快地,弯了一下。“这时候他应该很得意,得意自己的手段高明,得意要逃脱法律制裁。“盛律清拖长了语调,随即话锋一转:“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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