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上带着明显的指印,右眼下方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两个中年妇女正在办公室中央对峙,声调一个比一个高,像两只斗鸡。教导主任廖修白急得直搓手,秃顶上的汗珠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你以为你家的娃娃是瓷做的,稍微碰一下就叫个不停!“妖娆的丰满女人插着腰,手指几乎戳到对面女人的鼻尖。她身后站着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女,打扮精致,正得意地昂着下巴。“别以为我家美玉是软柿子,每回出事都赖在我们身上。”
“放屁!你看看你女做的好事。"阿珍的母亲丝毫不落下风。这个身材瘦小的女人穿着褪色的碎花衫,袖口已经磨得起毛,此刻却像头护崽的母狮,“别以为你家是校长,就能欺负人,今天动了我家闺女的全部送去坐牢!”她说话时,脖子上青筋暴起,右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婉珍,别~"阿珍的父亲轻轻拉了拉妻子的衣角。这个瘦小的男人佝偻着背,满脸都是愁容,“算了~女仔之间……”“算什么算?"阿珍母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你看看自己的窝囊样子,自己窝囊就算了,还要我女也过得窝囊!”她猛地甩开丈夫的手,力道之大让男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撞上了身后的档案柜。
叫做婉珍的女人性格却泼辣得不像话,手指用力地戳着男人的胸口,“把阿珍交给你就是让人作践的?今天要不讨个说法就离婚!”“啧啧,菜市场骂街呢?两夫妻关起门吵吵"对面的妖娆女人转模作样似地捂住鼻子,腕间金镯叮当作响,面上尽是嫌弃之色。“不就是想多讹点医药费?说得多金贵一样。”
“你!"李婉珍抄起搪瓷杯就要砸,被赶来的孔祁眼疾手快拦住,白瓷杯磕在铁皮档案柜上,半杯凉茶泼了满地,溅起的水珠落在女人的高跟鞋上。像是接触到滚烫开水,又像是被不干净的东西沾染,差点跳出踢踏步。“实在抱歉,警察同志。"廖修白开口就是副老好人的模样,“这…这学生之间的小摩擦,没想到会闹到警局。”
“小摩擦?"阿珍母亲像是突然受力的弹簧,一蹦三尺高,手指向阿珍颈部的淤青,“是不是要我家女死在学校,才算是大事?才配惊动您这尊大佛?“阿珍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
“安静”盛律清剑眉压着寒星似的眼,眸色深沉,不怒自威。刹那间办公室落针可闻,连窗外知了都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