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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1 / 3)

第32章第32章

解剖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老旧的镇流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不钢解剖台上,尸块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顾文姝将将乳胶手套拉到腕骨处,"啪"地一声回荡在逼仄的解剖室。“记录,死者女性,25岁,尸块经拼合共分为头颈部、躯干以及双上肢三部分。”

顾文姝的声音平静,若不是周遭环境,都只当她是在念一份普通病例。一旁的叶雯雯迅速调整好焦距后,镜头对准死者的面部,瞬间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窜起,像是条阴冷的毒蛇沿着脊椎蜿蜒而上。她似乎听到自己心跳与排气扇的嗡鸣共振成诡异频率,相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取景框中,死者青白的脸庞在镁光灯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质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这是她调到来后负责的第二起命案摄像记录。直面死亡时候,心底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尸块断裂的接缝处缓缓渗出组织液,暗黄粘着血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拉丝,蒸腾的热浪挟着腐败气息,在狭窄的解剖室横冲直撞。相机接连闪烁,镁光灯在青白皮肤上投下短暂的亮斑,显得右手腕骨处有一圈淡淡的淤痕更加明显。

“手腕约束伤呈现纺锤形皮下出血,边缘模糊,凶手应当是用毛巾实施据绑,死者当时剧烈挣扎。"顾文姝头也不抬地说道,指尖轻轻按压那片淤青,“七处甲床撕裂伤,至少四根指甲翻折角度超过45度。”负责记录的卓安平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解剖台边缘:“凶手既要控制她,又怕留下伤痕,难道是在逼供?”

死前两天,祁玥曾从银行柜台取走两千元现金,凭证还夹在记账本里,可现金却不翼而飞,一同消失的还有化妆台上的黄金首饰。难道凶手真的是为了劫财而来?

顾文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手术刀轻轻挑开死者的甲床夹角,深蓝色的纤维混着凝固的血迹,塞在指甲缝深处。

“指甲里有挣扎时留下的纤维。“顾文姝低垂着头,镊子尖端挑起一丝暗蓝色的线头,动作精准,“纤维送痕检科做偏振光比对。”“师父,她嘴唇这里是不是……“卓安平指向那个细微的伤口,声音里带些许不确定。

顾文姝俯身,一缕黑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颊边,指尖轻轻拨开死者的唇锌。目光在死者口腔内逡巡,最终停在牙齿内侧黏膜上的一小块淤血上“凶手可能用手帕或者布料强行塞住她的嘴,防止她呼救。"顾文姝声音带着寒意,眼神暗了一下,“看起来,凶手的力气还不小。”卓安平攥紧了笔,指节发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昏暗的灯光下,凶手猛得暴起割断受害者的喉管。痛苦让她本能地开始反抗呼救,挣扎中指甲抓破了对方的衣袖。而凶手担心会暴露,随手抄起一块布抠住她的手脚,再塞了一大块进受害者口腔。原本虚弱的女人彻底失去声响,眼睁睁地感受血液从身体中流走,失去意识,直到死亡。

尸表检查完后便是开胸,这无疑是个力气活。不过多了一个人后,总算是轻松了不少,

“断面整齐,但骨骼断端有多次砍击痕,呈平行线状,符合菜刀多次劈砍的形状。“顾文姝的解剖刀沿着躯干的Y型切口划下,刀刃同软骨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早已失去弹性的皮肤慢慢摊开,露出皮下泛黄的脂肪层。“看这里。"她镊起一片胸骨断端,骨骼的横截面上布满细密的砍痕,像被野兽啃噬过,“凶手至少砍了三次才劈开胸骨,第一次下刀时角度偏斜,刀刃滑开了。”

卓安平凑近,看见骨茬上残留的金属碎屑,在无影灯下闪着细小的光,"凶手对关节结构不熟悉,都是用蛮力劈开的。”他清楚师父是手把手地带着他,所以也学得格外认真。顾文姝点点头,用探针拨开肌肉组织,露出更深处的创面,“断骨参差不齐,但凶手很聪明,先是用小刀划开表皮,做出一个导引切口,等定位好后,再换菜刀劈砍。”

刀刃顺着肌理游走,从剑突至耻骨联合正中线,死者的内脏慢慢暴露在冷光下,腐败气体逸散出的呛鼻气味,折磨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胃内容物基本排空,死亡时间应该在最后一餐后的六到八小时。"顾文姝舀起半凝固的糜状物,长柄勺与搪瓷盘相撞的脆响让卓安平喉头一紧,“送检时提醒化验科做邻甲酚紫试剂反应。”

恍惚间他似乎见到晨雾里支着煤炉的粥档,操着口流利白话的老板,用长柄铝勺搅动咕嘟冒泡的瓦煲,猪肺碎在米浆炖得糜烂粘稠,咕嘟咕嘟冒起小泡,和此刻解剖台上泛着胆汁绿的粘稠物诡异地重叠。似乎意识到卓安平的出神,顾文姝取样的动作停下来,歪着脑袋打量着表情奇怪的年轻人。

卓安平这才后知后觉收回思绪,忙不迭点头。解剖室闷热而嘈杂,一场完整的尸检下来,整个人就像是被塞进密封的咸菜缸,咸涩的高温慢慢发酵,由内到外腌制入味。尸检结束脱下手套时,顾文姝的指尖早被汗水泡得泛起褶皱,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连呼吸都带着挥之不散的尸臭和福尔马林味。她连那件酸臭的白大褂都没力气脱,直接倚着椅背闭上了眼。不知道过了多久,瞌睡被一串嘈杂的脚步声打断。“师父,吃饭去吗?我请客!”

卓安平探进半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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