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挂帅》是旦角的戏呀,应该是你……”没等少典有琴说完,夜昙已经将他推上舞台了。 一旁的乐师收到夜昙的指示,已经开始奏乐了。 此时,始作俑者正在舞台下朝他挤眉弄眼。 “……”这算是逼上梁山了。 还好听过一遍的,他都能够记得。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 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算了算了,女将军也是将军。 赶紧唱罢,赶紧下场。 乐声一停,闻人神君以扇掩面,就想溜走。 这出戏,他只听白绥唱过这么一段,所以也只会这么一段。 “怎么就唱这么一段啊?!” 缤纷楼的看客们不乐意了。 虽然临时换了人,但闻人是兽界有名的人物,且唱得也真不赖。 然而……一段哪够? 他们缴的费用里包括了全本的演出费、茶水费的好嘛! 缤纷馆多年来一直盈利,就是因为它不是一般酒楼,而是一家有追求的综合酒楼,集赏花赏月,吃饭品茗、书画生意,还有唱戏说书等于一体,因此吸引了一大批兽界的年轻男女们。 “再来一个!”座下有人开始叫。 “诸位别急呀~”夜昙试图救场,“这样吧,要不我免费给大家说段书?” “不要!” “我们要听闻人公子唱!” “对!” “再来一个!” 缤纷楼的观众并不买账。 “等等啊,就来了就来了!”调度这活,本来应该是辣目干的,但现下,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么说起来,辣目有时候的确会神神秘秘的。 其实,神秘是当然的,因为神君他分身乏术嘛。 “不要。”闻人神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一定可以的!”夜昙继续与闻人周旋中。 “……”无声的抗议。 “哎呀,你就答应了吧答应了吧~”夜昙用指尖卷了卷他的发尾,继续撒娇,连哄带骗,“我觉得呀,你比白绥唱得还要好。这就是那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昙儿有心撒娇,这让他怎么受得住。 “你真的觉得我唱得更好?” “千真万确!”夜昙赶紧点头。 “欸……若要我去唱”,闻人神君欲言又止,“除非……” “除非什么啊?”不会是要她答应和他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才肯救场吧? 夜昙非常警觉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襟。 她可是正紧人啊! “月下也得一起来”,神君表示,要丢脸他也不能一个人丢。 “就这个啊?” “嗯,如何?” “我当是什么要求呢”,她是天生自信人,“一起就一起!” —————— “要唱什么?” “等我看一下嗷”,夜昙翻了翻手上的节目单,“下一出是《风雨亭》。” “……”白绥定的都是些什么曲目啊?! 对了,那狐狸精是乾旦…… 真是被他连累死了! 《风雨亭》讲的是一贫一富两位女子,于出嫁日遭遇雷雨,同在亭中避雨之事。富家小姐怜贫济困,见邻轿的女子无有妆奁,便将自己的嫁妆分了一些出去。 得,这回连女将军都不是了,是个大家闺秀。 闻人神君朝夜昙招招手。 扮演丫鬟的夜昙装模作样将脑袋凑过去。她没词,只需要做点动作。 “蠢材问话太潦草,难免怀疑在心梢。你不该人前逞骄傲,定是词费又滔滔。” “……” 夜昙平白被骂了句蠢材,虽然是唱词,还是背着观众朝闻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人情冷暖凭空造,谁能移动它半分毫。我嫌不足她正少, 她为饥寒我为娇。分我一只珊瑚宝,安她半世凤还巢——”还得继续拖尾音。 “嗷嗷嗷嗷嗷——” 神君一边唱,一边环视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