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岚绝他们居然还没走,甚至还混在人群中笑。 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呦。 另有几名男子正在执笔作画。 这是在……画他? 要不是台下还有这么多的观众,他非要冲下去,将那画稿通通给撕碎了。 而且…… 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紫芜手上拿的,还是传音螺。 兽界有些迷信的规矩,例如,戏开场了,便轻易不能停下。 据说,戏一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是鬼,四方是神。 神君选择闭眼。 眼不见为净。 ———————— “这都是神话凭空造, 自把珠玉夸富豪。麟儿哪有神送到,积德才生玉树苗。小小囊儿何足道, 救她饥渴胜琼瑶。” 戏唱到此处,神君突然有些感慨。 送完东西,雨过天晴,两位新妇,也就各奔东西了。 果然,错嫁这种事情,应是万中无一的。从前,他根本就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因缘际会之事。 他们何其幸也。 迎亲那日的情形,仍历历在目。 姐妹二人,嫁衣相同,妆奁相同。 但昙儿,何尝不是更贫穷的那个?她差点就被嘲风杀了。 若她真的嫁去了沉渊,必也无人相助,只能艰难求生。 若是魍魉城那次,自己没有碰上她,或是怕暴露行踪不去救她,不直接告诉她自己的名姓……若是昙儿不出声救乌玳,那他们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他们几人,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 许是都有吧。 青葵公主曾说,她们姐妹的际遇是天缘。 如今想来,也是善因善果。 昙儿一心要救姐姐,才异想天开来绑架他。 他看见了有人遇难,顺手救了她,也为她所救。 戏唱到这里,神君也不禁有些动情,手便情不自禁地伸出去,抚上身边那不怎么老实的“小丫鬟”的侧脸。 “小丫鬟”显然不怎么乐意,挤眉弄眼了一番,但到底没发作。 就她阅尽话本的经验来看,两个女子出嫁日相逢的故事也不算有多传奇了…… 但胜在词好,乐好,唱得也好。 轿中的两位的新娘…… 一个是痛哭无聊。 一个是心中如捣。 不知怎么的,听着听着,她也有些心头泛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夜昙赶紧将头转向一边,一通眨眼,将眼眶里的一点点泪水风干。 果然妖精就是妖精,惯会勾魂夺魄的。 ——————— 唱罢了这段,少典有琴与夜昙二人自台上下来。 这回,他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唱了。 还好,也差不多到散场的时间了。 “别走哎~你看”,帝岚绝热情地迎上来,拉住了少典有琴,给他看手上的几幅画作,“你们这缤纷馆的画师真有本事,画得那是相当不错嘛!” “别碰我……”神君想把自己的袖子从帝岚绝的爪子里抽出来。 好气哦,但还得保持微笑。 待会,他得想个法子将这些画都烧了! 夜昙在一旁咬着手指,觑着闻人的神色。 他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当然这么多美人的面,应该不会吧。 毕竟,戏文里的狐狸精都是很讲风度的。 “其实……我也觉得画得很不错哎!”夜昙蹲下身,脑袋从帝岚绝和闻人的手臂空隙钻出来。 她眯起眼睛盯着帝岚绝手上的画卷,又摸着下巴上下打量。 “不如就挂出来卖好了!”当然,卖的收入都应该归她。 现在老板娘也不在嘛,正好趁机赚点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