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能让期家兄妹跟随左右?”身旁的人反问。 “今日这宴……的确不一般……” 依旧有人将来人拦在水榭之外,林思落亮出一枚玉符,护卫才又让林思落和期舒云进入了水榭。 “殿下。”苏浩轻叫一声。 万俊纰再度睁眼。 林思落站定,看着万俊纰的背影,叫了一声:“纰伯伯。” 万俊纰起身,转身看见斗笠下林思落的面容,竟是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枝梨,你终于肯回来了……”林思落依旧如以前那样避开了万俟纰的触碰。 “纰伯伯真是将我挂念于心,不远千里,也要让我回来。” 万俊纰瞥一眼冯浩:“底下的人下手没个轻重,让你我徒生了嫌隙,我已经教训了他们。枝梨莫要辜负了我的苦心。” “我自是明白的。”林思落拿过身后期舒云端着的一杯酒,又将另一杯酒递到万俊纰面前,“庆王殿下的苦心远至不毛北荒,又遥至十二年前的无象案,庆王的一片苦心我都记在心里。三年前你我错过了一场赏菊宴,今日我做东,就此补上。”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拇指轻轻擦过酒杯,万俊纰总算是明白了:“林沛……沛公子……原来如此。” 万俊纰也将酒饮下,随后便捂住小腹,面露苦痛之色。手里的酒杯也滑落,碰落在地便是碎得四分五裂,在水榭中发出清脆的一记声响。 冯浩上前搀扶,同时一柄枪尖抵在了林思落喉间。 林思落也不躲,只是冷眼看着,抬手止住了身后期舒云的动作。 “冯首领应该明白,抱病在府的庆王今日来我这西郊别院赏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会很麻烦的。” 万俊纰忍住腹中绞痛拦下冯浩的手:“枝梨长大了。” “庆王的这一句长大了,代价着实沉痛。”林思落直视万俊纰。 “是么……”万俊纰的脸色愈发难看。 “庆王这十二年来可曾与父亲在梦中相聚?在梦里又做些什么呢?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把酒言欢,登高赋诗?” 声音急转直下,降至冰点,“还是拖着一身血泥,向你索命啊……” 话音刚落,万俊纰只觉得才有些缓解的绞痛再度卷席而来,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万俟纰抓住林思落的手:“枝梨听到的话杂,难免会错信一些胡言乱语。” 林思落一点点地移开万俊纰的手:“有些胡言乱语,可是有多少人趋之若鹜,竖直了耳朵想听呢。” - “姑娘,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就刚才的情形来看,期舒云也能猜到虬墨一行是奔着谁来的。 “留是可以留,但之后处理起来,太麻烦。”林思落重新把斗笠白纱放下,“但也别让他们走得太轻松,免得让人看轻了。” 林思落走进了一间房舍,里面其它落座水榭里的客人已是等候多时。 等林思落出来,又是好半天之后的事了。 累得连头上的斗笠都不想摘,林思落直接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了。 这辈子除了针眼,林思落最怕的就是策论之类的事,小时候替林彦峤顶了几回课,次次都是困倦得睁不开眼。 正迷糊里着,身旁拂过一阵清风,不去看林思落也知道是谁。 许致,大庸小有名气的才子,林思落身边开得最久的一朵桃花。 林思落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来虬墨。 “你……回来了。” “安然无恙。”林思落把面纱掀上去一点,“虬墨近来会有些动荡,不适合你待,待会儿我让期古送你离开。” 许致的面容较之前有些憔悴:“想着今天能不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就来了。看到你无恙,我也就不留在这里给你添乱子。”许致一如既往的通情达理,“但虬墨毕竟是天子脚下,万事小心。” 林思落只是应下。 许致走之前提起林思落着衣裙不落庸俗,又问了一句怎么变样了,林思落笑着说:“大概是……开窍了。” 许致的笑意僵在脸上,半晌喉咙里闷出一句:“挡桃花的借口?” “我从未因要挡桃花找过什么借口。舒云也改口叫姑爷了。” “你高兴吗?”许致又问了一句。林思落点头说高兴,许致又说:“你高兴就好。”之后便走了。 林思落又在原处休息了会才来到前院,一现身,便有一大群人哄哄地围上来。 “沛公子这回可不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