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一支利箭穿过飞雪精准贯穿白狐的躯体,迸裂的血液溅在沉月脸上,她下意识闭上眼,耳畔传来闷重的掉落声。 鲜红的血液自长睫滑落,沉月与还在挣扎的白狐对上视线,不甘,愤恨,又恐惧。 “咯吱咯吱。” 踏雪而来的脚步声。 沉月抬起眼,看见对方的模样。来人一身黑色大氅,身后映着皎洁弯月。 他的面容已有成年男人的锐利,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仿佛下一刻,白狐就是她的下场。 然而没有,他阒然无声,单手将大氅解下,半蹲着将沉月纳入大氅中。 子桑祁擦拭过她惨白的唇瓣,在她唇角的一滴血珠上用力捻了捻,赤红血液像是口脂般涂抹她的嘴唇。 美人如画,娇艳易碎。 他满意地低笑出声:“果然,还是这个颜色适合你。” 沉月抿唇不语。 她浑身一轻,落入少年温暖的怀中。 少年手长腿长,肩宽腰窄,抱着她轻松地在雪地中行走。 他不说话,沉月也自知理亏,安静地窝在他胸膛前。 她本就困乏,没了白狐的威胁,双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洞府中的石床上,手腕轻动,便响起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 “……” 不仅是手,她的脚腕也被禁锢着,沉月尝试了下,从石床到石门,距离刚刚好。 她被囚禁了。 送果子的人从小澹变为了暗卫,果子似乎也有问题,到了傍晚,沉月便开始头晕目眩,阵阵睡意朝她袭来。 沉月叹了口气,任由自己坠入睡梦中。 被囚禁期间,子桑祁来过几次,但每每都在洞口站上一柱香的时间,便面无表情地折身离去。 沉月找不到机会,她知道,子桑祁不会相信她了。 送果子的暗卫看着她将果子吃完才会离开,因此沉月每晚都会昏昏入睡。 这次亦是,暗卫只露出一双眼睛,深绿的瞳眸波澜不惊,见沉月将今日的果子吃完后,他恭敬地行礼离开。 药效很快见效,沉月躺在石床上没了意识。 摇曳的烛光映出恍然另一人的身影,人影绰约,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的手被人捉住,鎏金锁链被温柔褪去,那人的手掌在她脚腕上游离,激起一阵阵热意。 沉月被锁链弄出的声响惊醒,她猛然抓住即将落到她脸颊上的手。 子桑祁只是讶异了一瞬,便恢复如常,沉月很聪明,所以无论他用何等办法都困不住她。 “跑了这么久,很累吧?” 沉月一噎,她坐起身,表面上依旧咄咄逼人,冷声道:“有了妖皇殿下的严加看管,即便想跑,也跑不出妖皇殿下布下的天罗地网。” 子桑祁睫毛一颤,他涩声质问:“沉月,我是在救你,为何总想着逃离我?!” 他的手掌贴近她脆弱的脖颈,猛地将她推近,沉月一时不察,快要倒在他身上时,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排斥着他的靠近。 绯红双瞳深处是无处发泄的恶劣欲望,叫嚣着要冲破束缚将她吞噬。 沉月平静回答他的问题:“不为什么,我生来薄情薄意,对待同门师兄尚且不知感恩,更何况相识不久的陌生人呢。如今我也快死了,只想寻个安静之处等死罢了。” 子桑祁捏住她的脖子不许她逃离,他鼻尖发涩,逐字逐句问:“陌生……人?所以之前都是假话?你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他眸中闪过最后一丝希冀,而沉月就是要毫不留情打破它。 沉月垂下眼,缓缓道:“对,你所说的陪葬对我而言,只有恶心。” 恶心…… “恶、心?” 子桑祁齿间反复碾过这两个字,他的瞳孔变得没有聚焦,像是迟暮老人对世间毫无留恋。 他缓慢松开捏住她脖颈的手,冷峭的眉眼仿若结上冰霜,“好,孤让你走,你可千万要……抓住机会。” 重新站在雪面上时,沉月才知晓他口中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暗卫在雪原中逐列排开,皆对着冷漠的少年俯首行礼。 沉月瞧了眼身旁的少年,他目不斜视,扫过训练有素的暗卫,声音化作雾气扩散,“只要你能躲过暗卫的抓捕,孤以后便不会再管你了。” 沉月忍受着皮肤上快要灼烧的温度,轻声答:“好。” 她迈步在暗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