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身后又传来冷硬的话语:“姜沉月,你若是被捉回来,孤会将你千刀万剐。” 沉月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 羊义在一旁焦急地规劝:“殿下,沉月姑娘身中魔族剧毒,若是再经受如此波折,恐性命不保啊!” 子桑祁丝毫不为所动,他下达了最后指令:“捉住她,重重有裳。” 忽而,呼啸风雪方向瞬变,黑衣暗卫皆向同一方向追去,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即将有人碰到沉月时,都会被凭空击倒,无人能碰到她的衣角。 沉月呼出滚烫的气息,胸口闷地发疼,剧烈地运动加重了毒性,她感受到了喉间的铁锈味。 身后的暗卫与她距离不过咫尺,她特意放慢了速度,可依然没被抓到。 系统简直看傻了眼:“宿主,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不顾一切。” 它记忆里的宿主冷静漠然,待在妖皇身边分明是最好的选择,宿主不可能不明白。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沉月望着茫茫雪原,冰冷的飘雪映在她眼中,却变成了昂扬春意,“他想陪我死,可我不能让他死。” “我这人自私,践踏过一个又一个真心,我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可是现在,系统,我不得不信。” 她唇角溢出一抹血丝,剧毒的折磨让她脱力跌倒在地。 追赶的暗卫皆跟着停顿在原地,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暗卫扶起沉月,将她带到妖皇面前。 沉月落到一个冰凉的怀抱,那人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洞府中。有了阵法的温养,她逐渐恢复清醒。 绯红双瞳映入眼帘,他怀抱她的动作很轻,嗓音却阴凉摄人,“孤说过的,若是你被抓回来,孤会让你生不如死。” 沉月听着他打鼓般的心跳,扬了扬唇。 她声音微弱:“妖皇殿下不愿陪我去死了吗?” “去死?”他捏住沉月的双颊,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清朗,“孤怎么会陪一个满口谎话的女子去死。” 他往她口中塞了一枚丹药,旋即不顾她身体虚弱,站起身来。 沉月身子晃了晃,恍惚听见一声极轻的话语:“好好活着,等孤原谅你的那天……” 石门被重重关闭。 沉月面颊低垂着,她看见自己腕骨上凭空显现一只银白的镯子。 如释重负。 答应了,就好。 她再也压制不住毒性,猛地吐出一口血。 沉月的意识昏昏沉沉,她有时清醒,但大多时候都在昏睡。 子桑祁所说的“千刀万剐”“生不如死”到底是句气话。 她在洞府中无事可做,有时读读书籍,有时给花瓶中的芍药修剪枝叶,然而下一刻,剪子还未落下时,她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朦胧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哭诉。 沉月抬手探过去,那人顺势将脸颊贴在她手掌上,嗓音既沙哑又委屈:“沉月,沉月,我错了,我不该让下属去追你,不该大声吼你,不该逼你活着。” “你想去哪都行,若是你想活着,我就想尽办法让你活,若你不愿受折磨,我便陪你死。” “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混蛋,混蛋才该被千刀万剐……” 沉月眸中溢出笑意,她苍白的唇弯起,手指触摸到一片湿润。 她半阖眸看着哭得眼尾嫣红的少年,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别哭了,我冷心薄情,满口谎话,向来不会哄人的。” 子桑祁瞬间贴紧她的手心,乖顺地蹭了蹭,犹如一只眼睛通红的可怜兮兮的幼犬,“沉月,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没有你在,我会死的。” 沉月摩挲他的眼尾,轻柔道:“别怕,你不会死的。” “别丢下我好不好?”他听话地任她动作,“只要沉月不丢下我,我便不会死。” 他的眼瞳澄澈地如同湖泊,没有任何偏执疯狂,沉月可耻地心软了。 子桑祁找到了最能让她无可奈何的方法。 她的另一只手像是拍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黑发,“琳琅城的年节应该快到了,带我去看看吧。” 子桑祁顿了下,乌黑的长睫低垂,半晌道:“好。” 沉月发觉。 半梦半醒间,好像都是子桑祁在陪她。 她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永远是少年俊俏的脸庞,他眉眼含笑,凑过来唤她:“沉月,你今日睡得太久了,外面雪停了,要去看看吗?” 他向她伸出手掌,弯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