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均琢磨一番,好像也对?
可能在几十年前,宝瓶洲除了大骊王朝之外,大多如此做派,等到大骊宋氏一国即一洲,尤其是立碑群山之巅,这种局面,其实已经为之改观,毕竟如今的黄粱派,就在这祖山娄山之上,祖师堂门外不远处,就还立着这么一块碑呢。即便宝瓶洲大渎以南,都已复国,并且不再是大骊宋氏的藩属,但是这块碑,没有任何一座仙府门派,胆敢撤掉。
嫩道人神采奕奕,双目如有神光激荡不已,抬头问道:“公子,这本书是谁写的?”
早年跟那云霞山当山上几步路远的近邻,有苦自知,一笔笔份子钱,钱如流水,关键还是那种注定有去无回的红包。
听着耳熟,第一句是先前梦境里边的措辞,后边那句,好像是孙道长的口头禅。
李槐啧啧称奇,“祖师堂议事,同时坐着十二位金丹地仙啊,壮观壮观。”
临近的宅子,陈灵均蹲在台阶上,看着郭竹酒在那儿呼呼喝喝的走桩练拳。
此外如剑气长城宁姚,蛮荒天下斐然之流,终究是一座天下独一份的孤例。
李槐笑道:“吕喦,好像是一位道士。”
陆沉痛心疾首道:“这么惨?!”
那儒衫青年,名叫李槐,自称来自山崖书院,而他身边那个黄衣老者,好像是个随从。名叫耦庐,也没个姓氏,道号龙山公,关牒上边显示是南婆娑洲的一位散修,长得鹘眼鹰睛,瘦骨嶙峋,却穿了一件宽大法袍。
黄聪笑着点头,“有可能。”
只是不知今天过后,又是一年新春,桃叶能否见到桃。
而桐叶洲的云窟福地,也是鼎鼎有名的,是玉圭宗那位德高望重的姜老宗主一块私人地盘嘛。
陆沉倒是没有隐瞒什么,“佛祖曾经为我解梦,在那场以梦解梦的境界里,佛祖以匪夷所思的大神通,彻底模糊了须弥芥子、永恒一瞬两种界线,我甚至都无法计算那处梦境里的岁月,到底过了多久,几千万年?几亿年?种种生,种种死,更换了无数身份,呈现出无数姿态,变幻不定,真假不定。”
青同轻声说道:“陈平安,先前既然是纯阳道人亲自开口,让你去找那部直指金丹的道法剑诀,方才我们都路过了,为何不去看一眼?”
陆沉抖了抖袖子,嬉皮笑脸道:“心宽道不窄嘛,我与小陌是真的投缘。”
李槐好奇道:“高掌门都算是一位剑仙了,还当不成那个有钥匙的开门人吗?”
真是十个不讲江湖道义的魏山君,都不如一个侠义心肠的郭竹酒!
郭竹酒突然停下走桩,“找李槐去。”
只是当时看着那个青衣小童的黯然脸色,黄聪便愿意相信了。
兴之所至,隆冬大雪时分,拏一小舟,火炉煮酒,去湖心赏雪。
呦呵,女大不中留哩,这么快就胳膊肘拐向隐官大人啦?也对,都是仙都山的客卿了。
高枕依旧只是视而不见,视线低敛,盯着棋盘,其实高枕心知肚明,皇帝陛下为何会来山上,所谓的躲清闲,或是观礼,当然都是比较蹩脚的借口了,真正的想法,还是看看有无机会,与落魄山那边结下一桩香火情,不奢望年轻隐官能够踏足梦粱国,黄聪也不奢望自己能够做客落魄山而不吃个闭门羹,只求那陈灵均、郭竹酒之类的落魄山谱牒修士,随便一人即可,担任梦粱国的供奉,客卿也可。
与高枕对弈之人,正是梦粱国皇帝黄聪,身后站着一位水运浓郁的宫装女子,与一个道气深厚的魁梧老者。
神诰宗,作为曾经宝瓶洲山上的执牛耳者,对一洲修士来说,当然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只因为那个意外之喜,何止是保本,简直就是赚了个盆满钵盈。
陈平安一笑置之。
陈平安从摸出一杆旱烟,熟门熟路,开始吞云吐雾。
陈平安就像从来没有现身,那个陆沉也没有看破那少女牡丹的身份,继续与卢生同桌饮酒,院中不再缠斗的双方,依旧在听候发落……
蛛为蝶之敌国。
本想说那个黄粱派掌门人,就只是一个资质稀烂的金丹剑修,算个什么东西。
陈平安转头看着坐在蒲团上边打坐的陆沉,一本正经道:“江湖演义和志怪小说,都有那么些桥段,一种是被仇家追杀,失足坠落悬崖,嗯,此地就有点像了,然后再无意间遇见那高人枯骨,或是仙人遗迹,二话不说,先磕几个响头,说不定就可以触发某种机关禁制,得到一本练成了就可以天下无敌的武功秘籍,你不妨试试看,反正这里就我们俩,不丢人。”
嫩道人喟叹不已,自家公子,真心不傻。
结果等到一封山水邸报,从中土神洲传到宝瓶洲后,就彻底消停了,纷纷通过自家邸报昭告一洲,不同的措辞,一样的意思。
对方可能是一些酒醒后的客气话,也可能不是。
“当年我自认已经彻底破开了文字障,就走了一趟西方佛国。”
要是在那修行只求一人吃饱的蛮荒天下,十二位地仙?管你是金丹还是元婴,都不够自己一口吃的。
其实这位蛮荒桃亭只是在老瞎子那边,给遮掩了全部的风头,否则只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