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饱。”
陆沉搓手道:“既然贫道都被骂色胚了,那有无搂搂抱抱?就算没有搂搂抱抱,总要摸过那位姑娘的脸蛋、小手儿?”
陈灵均点头飞快如小鸡啄米,心里暖洋洋的,差点当场热泪盈眶。
嫩道人见自家公子听得迷糊,便耐心解释道:“这个黄粱派,早年气运最旺之时,据说加上几位供奉和客卿,一座祖师堂内,拥有十二位金丹,在那会儿的宝瓶洲,可不就是当之无愧的一流仙府了。但是有一位得道之士,精通万物万事盛衰之理,便为娄山年复一年积攒了些家底,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座宝库,只是黄粱派的修士,始终未能出现一个真正的修道胚子,故而不得其门而入,因为这座宝库,需要一把钥匙,需要有人打开门。”
陆沉嘿了一声,“这歪理儿,贫道喜欢。”
当下在那边,陆沉,卢生,少女牡丹精魅,那拨山泽野修,两位淫祠大仙……依旧在那边自说自话。
陈平安之后随便聊了一些以后的修道生涯。
嫩道人一时语噎。
由于这对主仆是意料之外的访客,黄粱派那边便有些猜测,想来这位书院子弟,多半是那山下的豪阀出身了,才能年纪轻轻的,便拥有一位修士担任扈从。
就说那位纯阳道人,不也说了一句“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
吕喦所谓的“得道”,是指自己结丹,而那不曾祭出飞剑的八百载寒暑,则是说证道飞升之前的修行岁月。
娄山之上,一处极为雅静的小院凉亭内,掌门高枕正在与一位文士模样的年轻男子下棋。
而且黄粱派与梦粱国的关系,只看门派名字与国名,就很明白了。
陆沉绕着那张蒲团走了一圈,一只手始终贴着墙壁,停步后说道:“这张蒲团,贫道看不出有何稀奇的。”
等到李槐说得口干舌燥,停下话头,不管老嫩听着觉不觉得滑稽可笑,反而李槐已经把自己都说得尴尬了。
陈平安只得与他们微笑点头致意,男子咧嘴,女子抿嘴,约莫是没想好如何开口才算得体,就依旧没有言语。
显然在皇帝陛下这边,高枕没什么君臣忌讳,更不会说那什么“我是一国山上弈棋第一人,陛下是一国山下弈棋无敌手”的客套言语。
多少年了,黄粱派从未如此风光过!
黄聪起身前,再次欲言又止。
陈灵均反而愣住了,“啊?你真愿意帮忙啊?”
陆沉双手笼袖,仰头望向娄山祖师堂那边,以心声笑嘻嘻道:“听说黄粱派的当代掌门高枕,还是一位剑仙?高掌门的这个名字取得好,真好。等到贫道回了青冥天下,哪天相中了个修道胚子,打算收为嫡传,定要为他赐下一个道号,就叫‘无忧’。还要告诉他,或者是她,将来若是修道有成,能够远游浩然天下,必须要来黄粱派这边做客,与那个名为高枕的剑仙道谢几句。”
郭竹酒历来想一出就是一出,脚尖一点,就跃上了墙头,说道:“找李槐,让他施展本命神通啊,大师姐说过,十分灵验,屡试不爽!”
即便是年轻隐官的山头,照理说也不该如此。
陆沉忍俊不禁,“青同道友只管放心,贫道不会与隐官大人去抢这桩机缘的。”
“驴为马之附庸,只是多出了一个‘户’字。”
唯独那个叫青同的女修,她自称来自桐叶洲仙都山,就全无头绪了。
陆沉点点头,“不过离着‘言下大悟’这种境界,还差点意思,这位桃亭道友,目前只能说是找到了一种可能,再不用心生绝望,混吃等死。”
陈平安根本没有搭话的念头,见陆沉没有起身的迹象,就干脆坐在石窟边缘,双脚挂在崖外,安安静静眺望远方。
因为黄聪在还是一位皇子时,就曾主动率军去往大骊陪都战场,甚至是曾经真正躺在死人堆里,再被人翻找出来的人。
而一位修士,想要成为飞升境,至少耗费光阴上千年,甚至是两三千年,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此人是白玉京三掌教的嫡传,根骨好,当师父的陆沉,也愿意亲传道法、再将机缘和天材地宝一股脑儿往他身上堆,一千年,怎么都该是一千年以后的事情了。
而且这两位,刚好是同出一脉的师兄弟。
青同倍感无力,我是比不了你们两位,可我又不是个傻子。
梦粱国周边诸国,都知道这个年轻皇帝,当年是下了马背,穿上的龙袍。
陆沉突然咦了一声,揉了揉下巴,“这都行?果然是道无高下之分、法无远近之别啊。”
陈灵均站起身,随口问道:“去干嘛?”
陆沉也就不再纠结这种小事,没来由感叹一句,“天底下到底有没有隐士。”
后者则是陈山主如今的小弟子,那么暂时可算是半个关门弟子了。既然她是年轻隐官的嫡传,万一再是一位剑修?
黄粱派都没敢将此事宣扬出去,就怕做事情没分寸,会让落魄山那边觉得 误会自家是想要 ,那可就要好事变坏事了。
陈平安转过身,斜靠石壁,“那个孩子?”
陆沉有样学样,斜视青同。
陆沉转头看了眼陈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