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玉液江的那几处神仙洞窟,一般人居中斡旋,叶青竹未必肯卖这个面子,自己露面,不敢说一定成事,终究还算把握不小。
洋洋洒洒二十万字,内容皆以蝇头小楷写就。
曹晴朗则是问道:“中土陆氏此举算不算违禁?”
在短短一年之内,先立上宗再建下宗,其实在浩然天下历史上,之前只有两次。
裴钱记性之好,比起荀趣的那种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要更神仙。
好小子,贼风趣。
裴钱笑呵呵道:“难怪半点不急。”
曹晴朗摆手道:“这就是大师姐冤枉人了。”
裴钱解释道:“听说鱼虹早年一位嫡传弟子,好像跟咱们玉液江那位水神娘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露水姻缘。还有更出奇的传闻,说鱼虹的这位得意弟子,有个有道侣之实、无夫妇名分的红颜知己,女子是位山上的金丹地仙,精通水法,因为玉液江水府旁的一处仙家洞窟,是一处适宜修行水法的风水宝地,结果不知怎么到最后,武夫、地仙、水神三个,闹得相互间都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做不得准。所以鱼虹会乘坐这条渡船,合情合理,并不突兀。”
让这位老宗师的江湖声望,一下子到了顶峰。
曾经抬起胳膊,一本正经问裴钱,不晓得你们浩然天下那边的仙子姐姐,这儿有么有腋毛,要是有,多久刮一次,用啥刮……
公子今天请那两位老武夫喝的酒,好像叫百酿,根本不是什么长春宫酒水。
其实鱼虹在登船时,裴钱就有所察觉了。这位出身旧朱荧王朝的江湖名宿,刻意收敛那份宗师气势,压境在了远游境。
小陌对这类比武提不起什么兴趣,轻轻抬手,打着哈欠。
其实小时候,她就常常陪着暖树姐姐和小米粒一起看山外云来云走。
见曹晴朗投来探询视线,裴钱解释道:“是那个鱼虹,不知怎么发现我了。”
曹晴朗记性不差,但是跟荀趣还能掰掰手腕,可要说跟裴钱比,真就是自取其辱了。
当年跟着师父一起游历青鸾国金桂观,当时正好碰到了观主张果收徒,避雨时碰到了两拨江湖中人,一方来自云霄国胭脂斋,再就是青鸾国的大泽帮,其中就有老帮主竺奉仙,大名鼎鼎的江湖魔头。
陈平安笑道:“没事,就是来送送你们,很快就回京城的。”
裴钱便一路陪同,走出那条廊道才停步。
落魄山,实在是深不见底。
当然可能是长春宫的三楼屋舍,数量太少,即便有神仙钱也买不来。
陈平安爽朗笑道:“老帮主好眼力!”
而那个师妹郭竹酒,每次说话,跟裴钱问问题,都倍儿真诚。所以裴钱当年真心拿她没辙。
宗师前辈与你客气,晚辈就真的不客气,那不叫耿直,叫傻。
曹晴朗问道:“对方是有意尾随?”
陈平安被拽着走,笑道:“老帮主没有,我手头凑巧有几壶啊,不过是最便宜的那种。”
裴钱说道:“郑叔叔在飞升城酒铺那边当掌柜,肯定不会寂寞的。”
陈平安点头道:“难怪。”
曹晴朗忍住笑,“圣人之所以如此教诲,更说明弟子不如师的情况更多,再说了,师祖不也在书上明明白白写下那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道理之所以是道理,就在于话易懂事难行。”
曹晴朗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会趁机说几句怪话的。”
有说是四十来岁的,也有说是半百岁数了,更有说她其实已经年近百岁,类似南边桐叶洲的那个黄衣芸,只是因为保养得体,驻颜有术。
裴钱说道:“师父,我刚才遇到了大泽帮的那位竺老帮主。”
曹晴朗不是不可以更快破境,只是没必要,也确实如裴钱所说,不着急。
等到几杯酒下肚,就聊开了,竺奉仙举起酒杯,“我跟庾老儿算是上了岁数的,你跟小陌兄弟,都是年轻人,不管如何,就冲咱们双方都还活着,就得好好走一个。”
黄梅发现师父回去的时候,好像心情不错。
曹晴朗笑着抬臂抱拳,轻轻摇晃,“如此更好,多谢大师姐了。”
等黄梅最后一拳递出,中年男子差点就要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结果被她笑着伸手拽住胳膊,说了句承让,所以后者只是一个身形摇晃,强压下一口淤血,与那黄梅抱拳认输。
故而在严官心目中,眼前女子,宛如天人。
唯一的例外,是她出拳救人,经常硬生生凿出一条鲜血淋漓的道路,带人一起离开战场。
渡船一楼这边早已人满为患,楼梯那边都站满了人,陈平安只得在人群后边,踮起脚尖,远远看着那场比试。
曹晴朗洒然笑道:“当然会有点失落,不过更多还是松口气。”
我能使唤谁?
骑龙巷的左右护法?
裴钱补了一句,“修行跟习武差不多,只要有韧性,就有后劲,有后劲,就有机会后发制人,不急是对的。”
竺奉仙在跟庾苍茫站在船头那边闲聊,对于那场比试,都没有在意。
再说了,天底下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