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撕开嗓子，血沫子跟着喷出来。他根本不在乎。
十七个纪元了，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这些情绪能量是催化剂，是推开创世神门的最后一脚油。
“再多一些！给我再多一些！”
他挥手。
更多的裂口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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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渊废土。
从裂口里爬出来的是一面镜子。
圆形的，铜质的，表面布满锈斑。它就那么悬在半空，慢慢转动。
每一个被镜面反光扫到的修士，都会看到镜子里出现自己的倒影。
倒影跟本人一模一样。
然后倒影开始腐烂。
从眼窝开始，皮肤发黑、凹陷，蛆虫从鼻腔里涌出来。
牙齿一颗颗脱落，舌头肿胀到挤出嘴唇。
头发变成灰色的枯草，头皮掀开，露出爬满徽菌的颅骨。
这只是幻象。
但看到这一幕的修士，身体会下意识地“模仿”。
精神层面的崩溃直接投射到了肉体。
有人的手指真的开始变黑，有人的头发真的在脱落。
不是被攻击，是自己吓自己吓到了生理反应。
修为越高的人，想象力越丰富，受到的影响反而越大。
一名神变境中期的剑修盯着镜子看了三息，当场把自己的本命飞剑插进了自己的眉心。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变成镜子里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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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星海、雷鸣界、青叶洞天、碎骨峡谷——
每一片天空都裂了。
每一道裂口里掉出来的怪物都不一样。
有的是一团会飞的牙齿，几千颗牙齿挤在一起，转着圈碾过人群，把骨头嚼得嘎嘣脆。
有的是一张皮。从地面上铺开的人皮，平展展的，踩上去会粘住脚。
然后皮从边缘卷起来，把人裹成春卷的型状，裹得严严实实，闷在里面活活憋死。
有的什么都不是。就是一团雾。
吸进去的人，会从里到外慢慢变成玻璃。
透明的、脆的、一碰就碎成渣的玻璃。
他们还活着，还有意识，但身体已经变成了一碰就碎的工艺品。
三千世界，处处是地狱。
刘成真在星海中飘荡，象个检阅作品的画家。
他时不时停下来，歪着脑袋打量某个星域的惨状。
“这个不错，恐惧的纯度很高。”
“这个差了点意思。换个花样。”
他掐个指诀，远处那颗星球上的裂口里又吐出了新的东西。
他不累。
十七个纪元的底蕴烧起来，够他玩到宇宙冷却。
每一波恐惧情绪涌入识海，他体内的法则溶炉就往上涨一分。
距离临界点越来越近，创世神门的虚影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淅。
“阿鸢，快了。”
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左眼角那道叶星辰留下的血痕。
“等规矩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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