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为垂花门,自然知道这是二门,向里为内宅,外人不方便进入。 果然,涂七娘将他带入南房,里面摆放着桌椅茶几、楹联匾额等物,乃是一厅堂,专为会外客所用。而最显眼的,莫过那挂在西墙的一幅墨宝,书着“勤俭致家”四个大字,落款为:步傑。 胡彦江暗自思量道:“这步傑就是那步师爷吧,可见两家交情着实非同一般。” 只听涂七娘细语道:“你先坐着,我这便喊人去。”说完,不待胡彦江答话,已出了客厅,进了垂花门。 看她离开,胡彦江却不由忐忑在怀,虽也曾闻得俞大户善人之名,美誉方圆几十里,但终未曾见过,不知性子如何,于是就有些坐立不安。 可转念又想,自己好歹在外闯荡之人,各等场面也见识不少,不过到此讨一营生,又有何所惧。遂摇头好笑,便安心相等起来。 不时,只见打外边进来一名男子,约有四十多点的年纪,中等适量身材,圆脸、短须、粗辫,眉慈目善、面貌忠厚。身着一袭灰布长袍,外套一件黑色坎袄,脚上蹬着一对褐面棉鞋,一看就知乃心存仁义之辈。 列位看官,此人正是那孤僧瞎口中的俞大户,单名一个“良”字。其父俞老爷子,早年出外闯荡,挣下一份不菲家业,可惜命短福薄,留下孤儿寡母,撒手人寰。 这俞大户上有一姐,早年因父命嫁与外省,从此山高水远,难有音讯,下有一妹,却是出嫁不久,竟早早离世。故只剩他家中独子接手产业,倒也打理的有声有色。 胡彦江心知,此人定是俞大户无疑,便忙起身施礼道:“胡彦江问俞大户安好。” 俞良还礼笑道:“甚么大户,不过别人的玩笑话罢了,先生莫要当真。” 待两人客套几句,各自落坐下来,听着胡彦江表明来意,俞良也随之将其上下打量一回,并点头赞道:“读书人就是不同,不像俞某粗人一个,只懂砍樵种田。 只怕若不是世道不稳,像先生这等人物,当在外面争取一番功名才是,又岂会屈才到俺们鹰嘴崖,做一个小小的私塾先生。” 胡彦江听后不由苦笑,便将自己的情况略是说了一遍,而后又道:“彦江才疏学浅,还望俞大户不要嫌弃才是。” 俞良摆手笑道:“ 别甚么大户的了,不过是蒙先人之德,赚了点薄田度日,若先生不嫌,称一声俞大哥足可。” 胡彦江忙道:“那还是叫俞东家吧,您也喊我彦江就成。” 俞大户无奈一笑,只得由着去了,且同他交谈着之余,边又煮起茶来。须臾之间,屋内已是香气馥郁、沁人心脾,闻之,竟忍不住陶醉其中。 看那滚着的茶汤,活绿碧水、和敬清寂,胡彦江赞道:“这便是鹰嘴崖的‘步俞清’吧,果然不一般。” 俞良讶异道:“看来彦江也是懂茶之人,一眼就能认出咱们鹰嘴崖的‘步俞清’茶。” 胡彦江摇头笑道:“以极细的陶瓷杯子,配着甘甜的山泉水,煮这等上好的绿茶,哪里是咱能喝得着的,不过随朋友品过一回而已。” 俞良笑道:“在那牟乳县城,确有一我本家侄子开的茶楼,用的正是咱们鹰嘴崖的茶叶,老板名唤俞可恺,不知可曾听过?” 胡彦江恍然道:“自是听说过,一家名为 “盈翠苑”的店面,生意极为红火,不想竟是俞东家的子侄所开。” 俞良笑道:“以后若有机会去了那里,便是自家人了,有事只管言语。” 胡彦江客套道:“如此先谢过俞东家了。” 俞良含笑点首,煮着茶汤说道:“虽然品茶为心,是饮天地万物、四季岁月,但即使喝出人生百态,最终仍不过是生津止渴之物而已,甚么上好劣等的,皆乃人的意念作怪,” 说着,就将煮好的茶水,给他斟上一盏,又道:“来,尝尝如何?” 胡彦江端起品了一口,陶醉道:“果然是好茶,甘醇鲜爽、浓郁醇厚,入得口中,余香萦绕。” 俞良便笑道:“这‘步俞清’茶,和着咱们了源寺前的古井水,才最是搭配,交汇一处、相得益彰,煮出的茶来,更清白可爱、风韵独特。” 胡彦江闻后不禁称奇,又听得俞良问道:“刚听七娘提过一句,说你是臣远庄人氏?” 胡彦江点头道:“是的。” 俞良又问道:“内庄还是外庄?” 胡彦江回道:“内庄,家兄想必俞东家认识。” 俞良疑道:“哦,令兄是?” 胡彦江笑道:“家兄胡彦庭。” 俞良听后,顿然欢喜道:“原来你是胡家二郎,这般一说,倒不是外人,我与彦庭确实相熟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