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局,含金量可想而知。
“而且。”
三国连太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这张请柬也不光是我的意思。
那边有个老朋友,看了你的电影之后,对你很感兴趣。特意嘱咐我,务必把你也带去。”
“谁?”北原信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三国连太郎卖了个关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行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在这儿碍眼了。这儿太吵,我不习惯。记住时间和地址,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老戏骨离去的背影,北原信低下头,拆开了那个黑色的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硬质卡片。
上面用银色的墨水手写着一行字:
【赤坂,菊乃井。明日酉正,煮酒待君。】
“酉正————”
北原信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
也就是明晚六点。
赤坂菊乃井。
那是一家实行会员制的顶级料亭,据说接待的都是政商名流,连普通的国会议员想要订位都要排队。
“有意思。”
宴会进行到中段,气氛愈发热烈。
香槟塔已经被推倒重来了一次,几个喝高了的投资方正搂着年轻的女演员跳舞,乐队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
北原信实在受不了了,端着一杯苏打水,推开了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夜风夹杂着东京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那一身的酒气和脂粉味。
他长出了一口气,靠在冰凉的石材栏杆上,看着楼落车水马龙的赤坂街头。
“这里果然比里面舒服多了,对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冒出来。
北原信转头。
只见巨大的落地盆栽后面,钻出来一个小脑袋。
宫泽理惠。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小礼服,裙摆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头发难得地盘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你怎么躲在这?”
北原信看着她,“刚才大田还在找你,说是有几个gg商想见见你。”
“让他们找去吧。”
理惠撇了撇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高脚杯。
她走到栏杆边,学着北原信的样子靠在上面,语气里带着一种解脱后的轻松:“我现在可是自由身。既然那个贪财的前经纪人”已经管不了我了,那些秃头大叔谁爱陪谁陪去,本小姐不伺候了。”
北原信笑了笑。
看来那场“止损”战役打得很成功。
她现在身上那股唯唯诺诺的气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刺的鲜活。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里面荡漾着琥珀色的液体。
“你那是什么?”
北原信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拿她的杯子,“刚摆脱了控制就开始学坏?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哎呀!”
理惠敏捷地一缩手,躲过了他的偷袭,一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是我的老爹吗?
信君。说话整天老气横秋的。”
说着,她当着北原信的面,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然后故意哈了一口气。
“是姜汁汽水啦!笨蛋!”
她晃了晃杯子,眼神狡黠,“在这个圈子里混,手里总得拿个杯子装装样子,不然那些服务生会一直过来烦你。这也是“坏掉的商品”的生存智慧,不是吗?”
北原信凑近闻了闻,确实是一股生姜和糖精的味道。
“行吧,学的挺快。”
他耸了耸肩,“找我有什么事?别告诉我是专门来这里躲清静的。”
宫泽理惠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背对着宴会厅那璀灿的灯火,看着远处东京塔红色的光芒。
夜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丝少见的认真。
“我要开始上学了。”
她突然说道。
“恩?”北原信愣了一下。
“我说,我要回学校念书了。”
理惠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掌控自己人生的骄傲,“学费我已经交了,用的是我自己存下来的私房钱,没有动用那个秘密账户。我也跟事务所谈好了,以后只接周末的工作。”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
“去上学,就意味着曝光率会变低。而且你以后会更忙,又要拍电影又要搞公司————
我们可能会很久很久都没有办法见面了吧。”
北原信点了点头。
这是事实。理惠选择了回归校园去沉淀,而他在名利场里冲杀,两人的生活轨迹注定会暂时岔开。
“恩,大概会这样。”
北原信如实说道,“不过都在东京,想见面总是有机会的。”
“切,敷衍。”
理惠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她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