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此刻正张着嘴,手里举着的反光板都忘了放下。
距离最近的摄影师从取景器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的北原信。
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让他这个拍了二十年电影的老手都打了个寒颤。
“好————好厉害。”
角落里,唐泽寿明擦了一把额头上真正的冷汗。只有他知道刚才有多惊险,如果不是北原信那一扶,他今天肯定要成为毁掉这个长镜头的罪人。
他顾不上休息,快步跑到北原信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而激动:“北原前辈!刚才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是您帮我————我————”
北原信摘下那副平光眼镜,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
随着眼镜的摘下,那种令人窒息的冷漠面具瞬间消融,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谦逊的年轻人。
“没事。”
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唐泽的肩膀,“这里人多地滑,而且刚才那个保安确实推得有点猛。下次注意看地上的那个红色标记。”
“是!我记住了!谢谢前辈!”唐泽寿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而在不远处的休息区。
三国连太郎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大惊小怪。
他依然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水杯。
但他没有叫助理去倒水。
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通过人群的缝隙,看着那个正在和年轻演员说话的北原信。
良久,他转过头,对一直候在旁边的助理低声说了一句:“去,把我的老花镜和剧本拿来。”
助理愣了一下:“老爷子,下一场不是您的独白戏吗?您昨天不是说早就背熟了,闭着眼睛都能演吗?”
三国连太郎冷哼了一声,自光没有离开北原信的背影。
“让你拿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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