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闸的岩浆,带着恐怖的高压疯狂喷射而出!
热血落在冰冷的积雪上,“滋滋”作响,瞬间冻结成一片片妖异凄美的紫红色冰晶,同时腾起阵阵令人作呕的白烟!
“嗷——嗬!嗬嗬……”寒晶地蜥庞大的身躯瞬间僵在半空!
那双残暴的竖瞳猛地放大,凝固成一种混杂着极致痛苦和茫然不解的神色,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解脱感?庞大的生命气息急剧衰退,那如同山岳倾倒的身躯轰然砸下!
轰隆——!!!
整个峡谷仿佛都在颤斗!积雪如同瀑布般从两侧峭壁簌簌落下,扬起漫天雪粉。地面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呻吟,久久不息!
劫后馀生的狂喜与尚未散尽的极致恐惧交织成巨大的浪潮,席卷而来。
林凡几人脸色惨白如纸,接连倒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脚跟,胸腔内的心脏如同疯牛般狂跳不止,每一次搏动都重重撞击着肋骨,仿佛随时要裂衣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带着劫后馀生的颤斗和一丝难以置信,急切地向峡谷入口望去。
只见入口处一块突兀而高耸的巨石之上,正傲然矗立着数道身影。
为首者一身烈火门标志性的赤红劲装,身影挺拔似一柄刚出鞘的利剑,面容英俊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得他眼。
他手中那柄流淌着熔岩般赤红烈焰的长剑,刚刚敛去那惊世骇俗的光芒,但剑身上残留的高温依旧扭曲着他周围的空气,氤氲蒸腾。
那人——秦烈,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峡谷中还在微微抽搐的庞大兽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充满优越感的冷漠弧度。
随即,他那带着审视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落在了下方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郭杰,灵力几乎耗尽、拄着剑粗重喘息的林凡,以及花容失色、秀发凌乱的水梦娇等人身上。
“呵。”
一声清淅而带着毫不掩饰嘲弄意味的嗤笑,在巨兽倒地后的死寂峡谷中炸开,显得格外刺耳。
“本道是哪方豪强,在这僻静处行那隐秘之事,”秦烈手腕优雅而随意地一抖,赤红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其上烈焰彻底内敛,归于沉静。
他好整以暇地踱步而下,靴子踩在被兽血染红的紫晶雪地上,发出清淅的“咯吱”声。目光在落云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郭杰身上,那份倨傲几乎化作实质,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不曾想,竟是落云门的‘郭兄弟’,带着诸位同门‘精英’,在此地呢。”
他将“精英”二字咬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象是淬了冰的针,扎在众人心头。
郭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阵青阵白,巨大的羞愤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但他终究是领队,强压住翻涌的气血和屈辱感,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颤斗的双手,上前一步,拱手低沉道:“落云门郭杰,代我等同门,谢过烈火门秦烈师兄今日救命之恩!若非师兄仗义出手,雷霆一击斩此凶獠,我等……恐已命丧于此!”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夕阳的馀晖艰难地穿透莽荒林海上方厚重的瘴气,在地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也照亮了秦烈脸上那张如同画上去的、假得恰到好处的和煦面具。
他抬手,动作优雅地做了个虚扶的姿态,声音洪亮得能惊起飞鸟,可字里行间那冰锥般的疏离感,几乎要戳破空气:“啧,郭师弟何须客气?荒国五派,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岂不是分内之事?见到落云的兄弟有难,我秦烈袖手旁观,成何体统?”
眼前这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的青年,正是烈火门执事堂首座弟子,实力已臻开脉后期、足以俯瞰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的秦烈!
他的身后,几名烈火门弟子如同铁铸般矗立,气息沉如古井,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死里逃生、个个灰头土脸的落云门小队。
那目光,活脱脱是在打量一群误入虎穴、瑟瑟发抖的迷途羔羊。
林凡的心像被一只湿冷的手攥紧了。他甩了甩微微颤斗、因灵力过度透支而酸软无力的手臂,感受着丹田处空空如也的虚脱感,再望向秦烈那副施恩般的派头和烈火门弟子嘴角若有若无的讥诮,一股混杂着疲惫与羞耻的怒火,如同地底暗河般在他心底汩汩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