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前院,金银财物、古玩字画等礼物分两侧摆放,整整齐齐,颇为壮观。
正中央,陈氏母子和媒人被仆人环绕,苏静书姗姗来迟,赶忙迎他们进屋。
“陈夫人怎么来得这样突然,我们都没提前准备,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苏静书笑道。
她的贴身婢女不见人影,早早去外头传信去了。
和其亲子陈云柏截然不同,陈夫人样貌出众,说起话来也大方得体,“我也是刚刚知道,家里这个泼猴竟然有了心上人。盛家有女百家求,我若是不早些来提亲,恐怕让人抢了去。我家柏儿,怕是要埋怨我了。”
苏静书将她身旁的陈云柏打量,几天前便见过,当时怎没瞧出这小郎君有这番心思。
“陈公子这脸是怎么了?”
陈云柏刚张嘴,话却被母亲抢了去。
“盛夫人还不知道呢,今日盛姑娘他们在茶楼遇见人闹事,险些受伤。我家柏儿虽是力薄,却也见不得这种事。这不,第一次学人英雄救美,就弄成这样。”
这话几个意思?苏静书心里头琢磨,脸上依然挂着笑,“还有这事呢,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才刚回来,都没来得及跟我这些说呢。”
“孩子怕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才不说的呢。”陈夫人连连夸赞,“我啊,就柏儿这一个孩子,这男孩子一点也不贴心。我真是做梦都想要个像你家大姑娘这么好的女儿,若是她做了我家儿媳妇,我定是当亲生女儿一样宝贝的!”
“这、陈夫人言重了。”苏静书垂眼,“我虽是个长辈,却也只是个二叔母,做不了这婚事的主。不过大爷和二爷马上就回来了,陈夫人稍等,先喝杯茶吧。”
陈夫人颔首,“儿女亲事,自然要两家长辈当面洽谈的。我也只是提前表明一下,我们陈家的态度。”
屏风后,盛明意和盛明莹悄悄观望。
“这不是二哥他们的同窗吗?”盛明莹摇头,“太普通了,哪里配得上阿姐你。”
“别乱说。”盛明意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盛明莹撅了撅嘴,“二哥人呢?爹和二叔出门了也就算了,他怎么也来那么慢!”
刚说完,头顶便挨了一锤。
“背后蛐蛐我是吧。”盛明珏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本来就是!”盛明莹捂着脑袋,回瞪一眼,“来这么慢!”
“小点声。”盛明意不得不出声提醒。
前头,苏静书纵使心中不愿,也不能冷着客人,“我家意姐儿的婚事多有坎坷,不知陈夫人、还有陈公子可有听闻?”
陈云柏欲开口,但又被母亲抢了先,“自然,都说好事多磨,婚事也不例外啊。盛夫人放心,外头的流言蜚语,我们是万万不会当真的。”
苏静书点了点头,“那便好,我家意姐儿可是清白的。万一你我两家婚事成了,日后可不能拿这些来磋磨我家意姐儿。”
“盛夫人多虑!”陈夫人失笑,“盛姑娘来了我们家,我们疼爱都来不及,岂会有你担心的那些。”
屏风后的盛明莹皱起小脸,“哥,这个陈什么,他有没有武艺?强不强?”
“啊?”盛明珏摸摸下巴,“应该没有吧。”
“那他很有才华,一定中榜吗?”
“没有。”这回盛明珏肯定多了,“比我差远了,我都不敢担保自己一定中榜。”
盛明莹听了着急,“那不行、不行,长得也差远,连那姓祁的都比不过!”
“姓祁的?”
盛明意和盛明珏异口同声地问。
盛明莹心里一惊,赶忙扭头,谁料“嘭!”的一声,脑袋磕上屏风。
这突兀的声响,引得几人纷纷望过去。
盛明莹睁大了惊慌的眼睛,赶紧将盛明珏推了出去。
“咳。”被迫出现的盛明珏强装镇定,走上前去先行礼,“见过陈夫人,二叔母。”
“这就是明珏吧,我常听柏儿提起呢。果真是一表人才,我家柏儿望尘莫及。”
“陈夫人谬赞。”盛明珏略感尴尬。
苏静书又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你姐姐呢,怎么还不来见过陈夫人。”
“姐姐刚从茶楼回来,又受了惊吓,自然是要好好梳洗一番。”盛明珏从容道,“还望陈夫人见谅。”
“无妨,应该的。”陈夫人随和道,说话时瞥了一眼身旁的儿子。
苏静书若有所思,“我记得,小珏和陈公子是同窗吧。”
“是。”盛明珏看向陈云柏,上扬的嘴角些许僵硬,“陈公子,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作出邀请的姿势,领着陈云柏走到屏风前。
前厅的屏风有两层,框架比较厚实,看不到后头的人影。但陈云柏走来时,还是通过底下镂空的缝隙,瞧见了女子的绣花鞋。
“明珏兄。”
“打住!”盛明珏换了一副嘴脸,“还兄呢,你这不是打着让我当弟的主意来的吗?我把你当兄弟,你惦记我姐?什么时候的事!你真是会给人惊喜,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陈云柏垂首,久久不语。
“说话啊!”盛明珏催促道。
余光发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