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微笑着颔首,点头的幅度极小,算是应下了二牛的话,并无多馀言语。
此后他便不再言语,重新归于沉寂。
仍旧静静端坐原地,目光落向那片水田,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二牛转过身,快步走到刘卯和刘仇生身旁,压低声音道:
“你们两个速回江府,亲自禀报主家。就说……”他顿了一顿,回头深深望了那人一眼,确认其无异动,才继续道,
“就说有贵客在外等侯,怕是修行中人,务必请主家定夺。”
“是!”
两人应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二话不说,当即撒腿便往镇中狂奔而去。脚步声又急又沉,重重踏在田埂的湿泥之上,溅起一串泥点子,裤脚顿时沾满泥浆。
两个少年身形矫健,转眼便没入尚未散尽的淡淡晨雾之中,消失不见,只馀脚步声渐行渐远。
二牛回到原处,静静立于黑衣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守在原地,寸步不离。
他手中长枪斜倚身侧,目光不时扫向那人背影,心中疑问翻翻滚滚,如潮水般涌来,堵在胸口,几乎要冲口而出。
此人究竟是谁?与江主是何关系?为何独坐田埂,神态却如此从容?
种种疑惑缠绕心头,可他到底强行忍住,终究没有问出口。既然对方要见江主,那便由江主定夺便是,自己一个乡勇头领,多问反而不美。
镇子之内,幽深巷弄之中,两个少年已经疾奔而入。
青石板路上还汪着未干的晨露,路面湿滑如油,两人跑得太过急促,脚下接连打了好几个滑,险些摔倒,身子晃了几晃,可脚下速度分毫未慢,一心只想尽快将消息送至江府。
一路奔行,穿过条条巷弄,两旁屋舍的檐角飞快向后退去,鸡犬被他们惊得四散奔逃。
转眼间他便奔至江府朱漆大门前,扶着门框,粗喘数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如风箱,额头汗水涔涔而下。他来不及平复呼吸,便抬手重重叩门。
“主家,有贵客到访!速禀主家!”
喊声落处,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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