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珣,崔珣,你别睡!千万别睡!”萧明镜的手抖个不停,挣扎着想将人扶起却不能,只徒劳地让崔珣躺在她怀中自己环抱着他,“我,我叫人替你去找大夫,周淮礼,周淮礼,快去找大夫!”
崔珣恍惚间听见萧明镜声声叫着‘周淮礼’,头脑发蒙,心道方才被蛇咬的难道不是我吗?怎么她还在叫周淮礼?
遂颤颤巍巍地挣扎着睁开眼睛,哆嗦着苍白的嘴唇道:“叫、叫叫我的名字可以吗,玄玄?”
萧明镜以为他这是回光返照,眼泪瞬间涌出,一颗颗砸在他的脸颊上,“呜呜呜崔珣,你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眼泪烫得崔珣胸口发紧,崔珣自嘲地想到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紧接着他像是爆发一股力量,深情而遗憾地开口道:“别哭,我怕是不行了,周、周淮礼是个可托付之人,你、你......”
周淮礼想将崔珣从县主怀中拉出来,可县主又抱得太紧让他无从下手,急得冒汗,听了这话连忙道:“那蛇名唤翠青,毒量甚微,并不致命。”
崔珣:“......”
萧明镜抽抽搭搭,闻言抬眼问道:“那他为何起不来了?”
周淮礼思忖片刻,答道:“恐是方才动作太猛所致。”
萧明镜:“......”
萧明镜止了眼泪,低头与崔珣的对上眼神,后知后觉发现两人姿态着实不雅,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咚——
崔珣始料不及,脑袋重重地磕在石板路上,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诶,对不住!”萧明镜心有愧疚,却又觉得好笑,和周淮礼一同将人扶了起来。
直到被送回府上,崔珣一直都紧闭着眼,任凭谁叫他都不说话。
等到长公主请来的太医替他清了伤口、开了方子,屋内众人以为他睡着离开后,崔珣这才睁开眼盯着床顶的幔帐发呆。
他今日当着萧明镜的面做了无数蠢事,与成熟冷静、端方有礼的周淮礼一比,任谁都不会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