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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事(2 / 3)

整个了。

那模样看着并非勉强,况且崔珣知晓她也不是会勉强自己做事的人。

崔珣狐疑地再次拿起被他咬了一口的麦饼,第二次尝试口感比方才要好,可仍旧算不上什么珍馐美味,只能说可以勉强果腹而已。

这次崔珣没有再停,将两张麦饼吃个精光。

...

晌午的日头最烈,一行人没急着离开。

平阳一向有午睡的习惯,用完午膳就扶着萍音去了提前收拾好的厢房,宋夫人左看右看觉得与小辈无话可聊,崔小公爷又总是鼻子不是鼻子地看她,不想自找没趣也推脱困倦离了席。

斋堂后院种了大片竹林,林中小径清幽凉爽,另有可供休憩饮茶的石桌石凳,是夏日纳凉的好去处。

萧明镜没来过,还是周淮礼见她并不倦意,又怕几人干坐着气氛尴尬,便提出去处竹林中散步消食,累了还能喝杯麦茶消食。

“这原本光秃秃一片,前朝有位皇帝爱竹,来此地清修礼佛时嫌不够风雅,便叫人移栽过来。”周淮礼边走边给二人讲解。

萧明镜想起方才在垂丝海棠林中见到的竹舍:“想必也是这位皇帝的点子吧!”

周淮礼笑了笑,点头称是。

竹林竹舍相配有避世田园的风趣,可一片木头里建了个竹舍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前朝皇帝沈慕,酷爱风月之事,自诩文人雅士,重文轻武到了极致。”崔珣仰头看向被竹叶遮挡一半的天,淡然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兵临城下时满城将士惶然逃窜,叫我朝先祖建了大晟。”

“咳咳!”周淮礼清了清嗓子,眼神不住地往县主方向瞥去。

大晟先祖,那不就是县主的曾祖父嘛!崔小公爷还真是不拘于形,什么话都敢直言不讳!

果然,县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朝代更迭势不可挡,大厦将倾,难道过错皆在他一人?”萧明镜不满道:“况且你怎知他们就没抵抗?”

萧明镜想到的其实是她的皇帝舅舅与裴氏父子。

前世裴肃率兵攻城,京中三万将士与其周旋数月,守到最后城中男丁皆上战场,损失惨重。

萧明镜想起那扑鼻腥气,红着眼让她还子还父的女人们,敛眸道:“若是败局已定,顽抗只会连累满城百姓跟着受苦。”

崔珣眉头紧锁,抬高声音不赞同道:“难道得知敌人强大,便应该卸甲丢盔主动投降?”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你方才不就是这个意思!”

眼瞅着两人愈吵愈烈,周淮礼被夹在中间两头劝,等到二人扭头逼他说出个是非对错时,周淮礼憨笑着道:“我觉得你们二人说得都没错,先拼死顽抗,若是局势不利便应及时止损。”

崔珣冷哼:“老好人!”

萧明镜不满道:“你骂人家做什么!周郎君说得也没错,我方才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他二人站在一边、志同道合的模样,崔珣气得背对着坐在石凳上,眼不见为净,紧攥的手背上青筋直跳,却不肯再说一个字。

看着他绷紧的写满抗拒的背影,萧明镜也冷了脸。今日这遭真是万分无趣,白白叫她起了个大早不说,临了还与人吵了一架。

萧明镜看了眼天色,估摸着母亲将起,起身打算离开,可没走几步便从林中窜出一巴掌大的小猫,通身雪白,只嘴处有块黄黑印记,奶声奶气地冲着她直叫。

让她想起了许久不见的白雪奴。

“你是谁家的猫儿?”萧明镜拢着裙子蹲下,伸出手跃跃欲试地想要摸头。这奶猫也是个不怕人地,眯着眼拱着脑袋往她手上蹭。

“猫爪锋利,县主当心。”周淮礼警惕地上前一步。

萧明镜满不在乎,安抚道:“我府上有只雪里拖枪,从和它差不多大便养在我身边,放心。”

崔珣脊背僵直地坐在石凳上,心中万般唾弃自己的行径。这一趟他分明是奔着将他二人的相看搅黄而来的,怎么偏偏臭脾气突发和萧明镜吵了一架。

这猫儿也来的突然,若不是他从头到尾盯着周淮礼,崔珣都怀疑是他找人提前放在这儿,特意吸引萧明镜来看的!

崔珣自顾自地闷头生气,一会觉得自己该主动和好,一会又气她只顾着与周淮礼说话全然不搭理他。正纠结着,突然听见周淮礼的喊声。

“有蛇!县主小心!”

崔珣心中猛地一惊扭头看去,一条两指粗的翠青色小蛇赫然出现在路上,一半身子隐没于草中,另一半高高竖起对着萧明镜呈进攻态。

电光火石间崔珣听见萧明镜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叫,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比理智先动,大腿肌肉猛然紧绷窜起,借着踢翻石凳的力道一跃而起,将人死死护在身后。

“崔、崔珣!”

等崔珣回过神来时,挡在面前的右手小臂传来一阵阵刺痛,抬眼见到周淮礼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手中拿了把三尺长的木棍,低头再看,那青蛇已然被他钉死在地上。

眼前一阵眩晕袭来,崔珣四肢发软、右臂更是钻心的疼,额头豆大的汗珠簌簌往外冒,最终体力不支往后一倒,又被身后人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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