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
医院病房里,杨娇娇半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拿着林曼秋留下的那张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今晚十一点,老地方见。
字迹潦草,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杨娇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知道,林曼秋这是要给她“指点迷津”了。
这段时间,她被赵志远像关犯人似的困在医院,除了医生护士,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憋坏了,更气坏了。凭什么杨晓斐能逍遥自在,而她要在这儿受罪?
不行。
她得翻身。
她得让杨晓斐付出代价。
而林曼秋,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晚上十点半,病房的灯熄了。
杨娇娇等了一会儿,确认走廊里没人,这才蹑手蹑脚下床。
她换上一身宽松的深色运动服,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从窗户旁的安全梯溜了出去。
保镖在病房门口守着,压根没想到她会从窗户跑。
出了医院,杨娇娇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西城区那片老旧居民楼。
车开了半小时,停在一片破败的居民区门口。这里的路灯半数都不亮,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夜风里摇晃,照得地面斑驳阴森。
杨娇娇下了车,捂着肚子,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
她记得林曼秋说的地址。
三号楼,二单元,五楼左手第一间。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杨娇娇摸黑往上爬,每走一步,楼梯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要塌了似的。
她心里发毛,手紧紧攥着楼梯扶手,一边走一边骂:“什么破地方,跟鬼屋似的”
好不容易爬到五楼,她喘着粗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林曼秋站在门后,穿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了杨娇娇一眼,侧身让她进去。
屋里更简陋。
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照得整个房间阴沉沉的。
杨娇娇进屋后,林曼秋关上门,转身坐在桌前,抬手示意她坐下。
“坐。”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杨娇娇乖乖坐下,心里有点发怵。
她虽然知道林曼秋是来帮她的,可每次见到这女人,总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似的。
两人对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直犯恶心。
过了好一会儿,杨娇娇终于忍不住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林小姐,我有个主意。”
林曼秋眼皮也没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杨娇娇咬了咬嘴唇,继续说:
“赵志远现在一门心思想跟李淑芬复合。李淑芬是杨晓斐的好朋友,两人关系好得很。我寻思着,咱们只要拿李淑芬做文章,就能逼杨晓斐现身。到时候一箭双雕,把她们俩一块收拾了。”
说完,她眼巴巴地看着林曼秋,等着她的反应。
林曼秋终于抬起头,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深井,看不到底。她盯着杨娇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你想怎么做?”
语气里透着审视,还有那么点掌控一切的意味。
杨娇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
“我我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做。但我觉得李淑芬是个突破口。她现在肯定很着急她爸的病,要是咱们再给她点压力,她肯定扛不住。到时候她一慌,杨晓斐肯定会出手帮忙。”
林曼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杨娇娇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林小姐,你说我这主意行不行?”
“行。”林曼秋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冷淡,“但你得听我的。”
杨娇娇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
林曼秋没理她的讨好,自顾自继续说:“李淑芬的父亲李擎天,他的病不是意外。”
杨娇娇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林小姐,这事儿是你的手笔?”
林曼秋冷笑一声,没否认:“算你还不算太蠢。”
杨娇娇倒吸一口凉气。
她之前只是猜测,没想到还真是林曼秋动的手。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她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惊惧,又带着兴奋。
林曼秋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在他平时喝的茶里动了点手脚。无色无味,验不出来,却能让血管在某个时刻突然爆裂。”
杨娇娇听得浑身发冷。
这女人,手段也太狠了。
可她心里又兴奋得很。有这么狠的人帮她,还怕对付不了杨晓斐?
“林小姐,你这手段真是高明。”杨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