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龙的目光忽然转向陈牧。
他捕捉到那抹笑意里若有似无的轻嘲,当即扬声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陈牧语气平和,“只是觉得你对功夫的领悟,尚且停在表面。
这般身手应付常人足矣,若遇真正的国术高手,恐怕还欠火候。”
李小龙眉头骤然拧紧。
他素来自信已窥武学真义,最忌旁人质疑其功夫深浅。
四周众人更是面面相觑——大圣劈挂门的好手才败下阵来,这年轻人竟敢口出如此狂言?
“既然你说我不行,”
李小龙向前一步,眼底燃起战意,“不如亲自试试,看我究竟是不是只会说大话。”
“不必试。”
陈牧仍站着未动,“现在的你,确实不是我对手。”
“是不是对手,打了才知道!”
李小龙勾起手指,姿态挑衅,“来。”
陈牧轻叹一声,终是走到场中。
他并未摆任何架势,只将双手缓缓背到身后。
李小龙见状,心头掠过一丝荒谬与恼火。
与自己过招竟敢如此托大,简直不知死活。
他不再多言,一记鞭腿疾扫而出。
可腿风未至,陈牧身影已如烟般掠至他胸前。
那一腿全然落在空处,与此同时,一股沉浑巨力正中李小龙胸口。
众人只看见陈牧的肩头极细微地一抖。
李小龙整个人向后倒飞,直跌出十馀米外,才堪堪止住去势。
李小龙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撞上墙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琳达惊得掩住了嘴,周围那些武师更是目定口呆,半晌合不拢嘴——他们根本没看清陈牧的动作,只一眨眼,李小龙就已倒飞而出。
李小龙顺着墙壁滑落,周身一阵酸麻,却奇异地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正自茫然,身后猛然传来爆裂巨响,整面砖墙轰然坍塌,碎成粉屑,烟尘滚滚腾起。
他迅速检查周身,竟毫发无伤。
再回头望去,那堵坚实的墙壁已化为满地齑粉。
一股强烈的震撼冲击着他的认知,多年创建起的武学观念在此刻摇摇欲坠。
陈牧望着神情恍惚的李小龙,平静开口:“现在你该明白了,先人传下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更深邃。”
他轻拍身旁王羽的肩膀,转身离去。
待王羽从震惊中回过神,陈牧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布鲁斯,你还好吗?”
琳达焦急地扶住仍处于失神状态的丈夫。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李小龙喃喃道。
他已然明白,方才那股力量被陈牧完全导入了身后墙体。
若那劲力在自己体内迸发,五脏六腑恐怕早已碎裂。
这难道就是师父叶问曾提及的“暗劲”
?竟能达到如此境界?这般功夫,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小龙猛地抬头查找,却已不见陈牧踪迹。”方才那位先生去哪了?”
“已经离开了。”
“有人认识他吗?”
李小龙急切追问。
“是神医堂的陈大夫。”
一位武师答道。
“神医堂在何处?”
李小龙心中升起强烈的拜师念头。
遇见如此高人若不求教,简直是姑负机缘。
他匆匆赶到神医堂时,馆门早已紧闭。
打听后方知,陈大夫只在每周一、二坐诊,今日已是周三。
他当即决定下周一再来,纵使不能拜师,也务必弄清那神乎其技的功夫究竟如何施展。
此刻的陈牧已身在四九城,正与秦艳茹共用晚餐。
此前他已带她见过父母,两位老人在陈牧以特殊手法稍作引导后,欣然接受了女儿的选择。
至于秦京茹,陈牧亦做了妥善安排,为她引见了机修厂的厨师南易,如今她已身怀六甲。
因此除了秦艳茹至亲,无人知晓她的归宿。
两人在朝阳49号简单办了场只有彼此见证的婚宴,虽简朴,秦艳茹心中却盈满了暖意。
起初她心中还存着几分对家中态度的忧虑,如今这缕顾虑也消散无踪了。
秦艳茹依偎在陈牧胸前,声音轻柔得象一片羽毛:“陈牧哥,这么久过去,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她暗自思忖,莫不是自己的缘故?陈牧那样精力充沛,每回相处总要缠绵三四回,最多时一日之内竟有十次之多,既如此,问题定然不在他。
这念头让她心底漫开一丝不安。
“别多想,”
陈牧抚着她的发丝,温言道,“你身子好得很。
是我有意暂且缓一缓,眼下还有不少事要安排,等过些时候,我们再要孩子。”
“恩,我都听你的。”
秦艳茹软声应道。
“真听话。”
陈牧低笑。
“那……你得多陪陪我。”
她拽着他的衣角,语调里带着娇憨。
这姑娘如今被他滋养得愈发妩媚动人,尤其在床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