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字,就再没别的爱好。
今天最受期望的长孙回来了,老人家开开心心地拉着陈屹舟下了两盘棋,晚饭桌上又高兴地多喝了两杯。
酒一喝多了,话也就变多,老爷子问了些最近公司的问题,陈屹舟也十分耐心地回答,全程条理清晰,温和沉稳又有教养。
陈老爷子赞赏地点点头,视线瞥到桌尾的温杳身上,似乎想起来了件事。
“杳杳,我听阿煜说你要搬出去住?”
温杳是高二时寄住在陈家的,那年她爷爷去世,妈妈又生了很严重的病。
是陈老爷子动用关系帮她妈妈转到京北最好的医院,请专家做手术,并将老战友唯一的孙女接回来照看。
对于老人家,温杳是很感激的,但始终清楚两家之间的差距很大。
她现在找到实习了,能够自己养活自己,总不能做一辈子的寄生虫。
温杳组织了下措辞,认真道:“陈爷爷,台里加班时间不固定,最近陈煜天天接送我很辛苦。刚好我申请到了台里的人才公寓,上下班都近房租也有优惠,特别划算。”
“但您放心,每周末我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温杳皮肤白,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在唇边绽放,人见人爱的乖摸样,又偏偏懂事得惹人心疼。
相处这么多年,陈老爷子是真把她当亲孙女疼,但也是个尊重小辈的开明老人。
他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在外面要是受委屈了,就回家来告诉我。”
这话相当有分量了。
温杳眼眶微热,喉咙有点涩:“好,一定告诉您。”
陈煜察觉到饭桌上气氛有点低沉,立马调转话题,分享了几个在学校的笑话逗老爷子开心。
氛围很快又变得轻松起来。
温杳刚把眼角的泪压下去,想扯个笑,却措不及防地对上陈屹舟冷寂的目光。
唇边的笑瞬间凝滞住。
凭心而论,温杳决定搬出陈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和陈屹舟的关系。
她不想再受良心的谴责。
雨一直没停,晚饭很快用完。
陈煜窝在客厅沙发上玩switch,陈老爷子拉着陈屹舟一起重开残局,温杳也累了一天,跟陈老爷子道别后就回房间洗澡打算休息了。
洗澡前,她还特别谨慎地把房门反锁上。
心里暗自祈祷今晚陈屹舟能陪陈爷爷多下会儿棋,最好下一整晚,千万不要来找她啊啊啊。
花洒水声“哗啦啦”地坠落,整个浴室被水蒸气包裹,温杳闭着眼睛仰起头,任由热水冲走一天的疲惫。
窗外不知何时“轰隆”地响起一声闷雷,盖住了钥匙插.进锁扣的轻微声响。
很快雷声归于平静,只剩下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温杳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刚洗过澡的缘故,莹白的皮肤像一颗洗净的粉桃子,更显清丽乖纯,黑直长发海藻般湿漉漉贴在薄瘦的背上,周身都润着一股清甜果香沐浴露的味道。
她垫脚准备从上方柜子里取吹风机,却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毛,像是被毒蛇从背后盯住。
温杳猛然转身——
陈屹舟就坐在床尾的单人沙发里,松挺闲适,身上西服外套已经脱了,很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因为室内温度过高,白衬衫的领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
比白日里少了几分斯文,添了点风流颓败的欲气。
“洗完了?”
男人看起来没有丝毫歉意,嗓音低沉,像松香碾过琴弦般优雅,目光却侵略感十足。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
温杳简直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现在全身上下像是被剥.光了一样,无处遁形。
在寂静的沉默中。
男人站起身,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打算搬去哪儿。”
房间只开了盏落地灯,男人高大的影子落下来,将她整个身子全部都笼住。
原来他早就看穿她的谎言。
“这,这跟你没关系吧。”温杳后退一步,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陈屹舟轻嗤,冷白长指毫不客气地,掐住她的下颌。
很疼,温杳害怕得连睫毛都在抖,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独属于陈屹舟的冷杉气味铺天盖地,压下来。
呼吸被掠夺,温杳只能发出呜咽嘤咛的声音,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这时候才想起来装乖示弱,显然已经晚了。
没有一点过渡的时间。
身上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巾被扯.下,雪腻肌肤上的那点红痣陡然接触冷空气,可怜兮兮地翘了起来。
陈屹舟镜片后的眼睛轻轻眯起,冰凉指腹压上去,慢条斯理地问:
“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