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茴吓得心脏骤停。
她知道迟颂说得出就做得到,如果他真这么说,那一切都完了。
项茴急得去和他抢手机,迟颂计谋得逞,心情好了些,直接把手机丢到远处的沙发上。
手机仍在震动,但没人管了。
明明开了空调,偌大的房间里还是很热。
项茴知道他们这样做不对,但偏偏自己不争气,迟颂随便做点什么,她的理智就摇摇欲坠,分不清东西南北。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很美,晚霞像冒热气的橘子汁,一片叠着一片。
然而,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哒哒哒——”
有人在上楼,步子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说话声。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迟启文的步调明显加快了,“莲姨不是说他在房间?打电话不接,非要我来请他,好大的架子。”
瞿莉声音柔软一些,“你别着急,可能是睡着了。”
“这个晚宴很重要,迟到不好。”
……
沉迷欲念的两人都听到了异动,迟颂停下来,项茴更是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理智回笼,意识到迟启文和瞿莉要来迟颂房间,项茴挣扎着将人推开,下意识想找地方躲。
然而,迟颂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沉静好像游离在事情之外,他道:“不用躲,趁机坦白好了,迟早的事。”
“你疯了。”
项茴绝不同意。
在她心里,这段关系开始得荒谬,然而覆水难收,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悄无声息地进行,再悄无声息地结束。
躲都来不及,怎么能坦白呢?
“你就当我疯了吧。”迟颂目光清明,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就是想让全部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迟颂——”
“别人可以,我们不行?”
项茴睁大眼睛,“因为我们是兄妹啊,和别人又不一样。”
“没血缘,不在一个户口本,法律都不认,你和我算哪门子兄妹。”
项茴很想说,现在不是兄妹,以后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以后瞿莉和迟启文分手了,他们就能在一起吗?
项茴头疼得厉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妈妈和你爸爸在谈恋爱。”
迟颂无所谓的语气,“他们谈他们的,我们谈我们的,有问题么?”
他本就极端,偏执,脑回路异于常人。
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不能刺激他,项茴哄道:“不讨论这个了,坦白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可以吗?我还没有准备好,求你了,哥哥——”
迟颂脾气很怪,但也很好哄。
接连几声“哥哥”,叫的他通体舒畅,心也软成烂泥,恨不得什么都给她。
光说还不够,项茴甚至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喉结,“哥哥,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
迟颂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仿佛冰消雪融,凌厉的眼神慢慢转变为柔和。
明知道这是项茴的美人计,迟颂却甘愿上钩。
偶尔他会觉得,项茴在训狗,一点小伎俩就能拿捏他。
迟颂注视着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片刻后,他说:“我听你的。”
紧接着,又轻轻握住项茴的肩拍了拍,“呆在这儿,我去处理。”
稍稍整理好衣服,迟颂推门走出去,再关好门。
项茴独自呆在房间里,仿佛刚跑完一场长跑,呼吸急促,心脏狂跳久久无法平复,她的手心全是汗。
过了会,项茴隐约听到走廊上父子二人的交谈声。
迟启文说临时有个很重要的晚宴,希望迟颂陪他一起去,迟颂声音很低,说了什么项茴没听清。
几分钟后,迟启文和瞿莉下楼离开了,迟颂重新推门进屋。
项茴拧开洗手间水龙头洗了把脸,手微微颤抖。
一双胳膊从后面环抱住她,迟颂一下一下吻她的额头和脸颊,力道很轻很温柔,和之前的强势掠夺完全不一样,好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兔子。
洗手间温度偏低,镜子中,二人亲密无间。
迟颂的胳膊越圈越紧,仿佛要将项茴揉进骨子里一样。
“茴茴,我们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