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样,也点了点头。
于是,项茴就这样怀揣着忐忑坐上车,平生第一次进入御河公馆,进入一个与之前人生天差地别的世界。
迟启文在客厅接见了她们,说了几句场面话,态度还算温和。
气氛融洽,迟启文忽然抬头,说:“阿颂,这是项茴,项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过来认识一下。”
项茴扭头,才看见木质楼梯上站着个少年。
白色短袖,运动裤,黑色碎发散落在额前,不太能看清表情,但侧脸线条凌厉,透露着疏离感。
才第一面项茴就知道了,这个哥哥不喜欢她们。
果然,少年缓缓从楼梯上下来,他冲项茴点了下头,神色冷淡,没说一句话。
迟启文:“他性格就这样,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项茴坐在迟颂旁边,如坐针毡。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但没有一道是她喜欢的。
昆河人嗜辣,项茴项曦更是无辣不欢,但迟家人口味清淡,满桌子凑不出半根辣椒,项茴索性只夹距离自己近的两道菜。
接下来一段时间,项茴和迟颂都没什么交集,同住一个屋檐下,能避开就避开。
直到那晚,项茴写完试卷,忽然很想吃辣的东西,于是她叫上项曦,两人去了小区外面的便利店。
麻辣牛肉干,麻辣鸡爪,麻辣豆干……
姐妹两一口气买了很多,坐在便利店外面的椅子上进食,项曦提起:“姐,你觉不觉得家里的饮食太清淡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确实过于清淡了,不过这样的话你只能和我说,家里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别挑食。”
“知道知道。”
话音刚落,一道颀长的影子从便利店晃出来。
是迟颂。
他看了看项茴手里那包满是红油的牛肉干,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项茴却快吓死了。
毕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说好听点她是迟家二小姐,其实谁不知道呢,她和项曦就是瞿莉带来的拖油瓶。
寄人篱下,能吃饱饭,有书读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居然嫌弃人家的饮食,还被正主听到。
项茴惴惴不安一晚上。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她偷瞄迟颂好几次,正犹豫怎么解释,迟颂却先开口了。
少年嗓音淡淡,“莲姨,以后做饭不要太清淡。”
“为什么,今天的饭菜有问题吗?”
迟颂:“我最近口味变了,喜欢吃辣的。”
……
思绪从回忆里抽离。
项茴偷看一眼迟颂,忽然觉得这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至少大多时候,他对她还算不错,当然,在床上就很坏很坏了。
项茴夹了块辣子鸡,含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品尝。
家里新来的私厨手艺没得挑,据说以前在昆河那边的五星酒店工作,昆河菜做得很地道。
莲姨今天有事,下午请了半天假,她解开围裙,说:“厨房冰着绿豆汤,你们等会记得吃。”
“嗯。”
没一会,餐厅只剩兄妹三人。
项曦埋头干饭,小嘴吃的油乎乎。
项茴低头喝汤,忽然一怔。
谁都看不见的地方,迟颂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腿上。
项茴今天穿了一条长款连衣裙,面料轻薄透气,迟颂偏凉的体温透过裙子传递至皮肤,激得她忍不住一颤。
吃饭就吃饭,他又在发什么疯?
迟颂是左撇子,左手照常用筷子,右手却将项茴的裙摆轻轻提起,手顺势钻了进去。
“……”
项茴瞪一眼以作警告,不拿筷子的一只手解锁手机,飞快打字给迟颂发信息:【你发情也注意一下场合。】
迟颂唇角微勾,放下筷子用左手打字:【昨晚不是说腿疼,我帮你按摩。】
哪有人撩开裙子按摩的,他就是想趁机占便宜。
项茴恨恨:【用不着。】
迟颂:【那按按腰?】
下一秒,他的手果然移到了她的后腰上,在腰窝附近反复按压。
他的力道和手法很舒服,项茴眯眼享受两秒,碍于场合还是捉住迟颂的手,不让他再动了。
于是,迟颂就乖乖让她牵着。
“今晚八点,来我房间补课。”迟颂冷不丁道。
项茴一听到“补课”两个字就腿软,迟疑了瞬,“我——”
迟颂哼笑,“是真的补课,高数期末考不想及格了?”
项曦差不多快饱了,放慢进食速度,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她奇怪:“真的补课?什么意思,难道补课还有假的吗?假的怎么补?”
项茴被问住,在耳朵变红之前,严肃道:“吃你的饭,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哦。”
说罢,项茴噌地站起来,说:“我去厨房给你们盛汤。”
走进厨房,项茴找到三只瓷白圆碗,分别往里面盛绿豆汤。
她越想越气。
既生气迟颂无时无刻的捉弄,也气自己像个软柿子似的任人拿捏。
她性格太软了,从小就这样。
来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