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厌楼折下一小节枯枝,对准她身后那条蛇丢去。
“啪”,枯枝不偏不倚砸中蛇头,蛇头跟着弹了下,把李乐识吓得够呛,脸都白了。
他耻笑道:“这雪天,蛇早冻死了。”
“……死了?”李乐识楞了愣,缩着脖回头,那条蛇果真僵在那,一动不动。
“不信?不信我给你抓一条,剥皮抽筋。对了,你吃蛇肉吗?”他勾唇轻笑,眼底满是戏谑之意。
“不、不用了。”李乐识连忙摇头,撑着雪地跪爬回来,把羊骨放到他手边,还是担忧的瞧了眼他的左腿,她迟疑片刻,贴近他,轻轻闻了闻,“你的血味好浓,是不是血还没凝固,伤得很重吗?我帮你看看……”
她靠得太近,细微湿热的呼吸洒他耳畔,乌厌楼耳尖莫名一烫,下意识往后避开,冷着脸拉开距离,嘴里依旧不饶人,“你是神医?看两眼能好?”
“……”李乐识被堵得一噎,“你不是说,气味会暴露位置?会不会引来猛兽,你的腿,是不是伤得很重。”
“你很吵。”乌厌楼不悦颦眉,明显不领情。
“我是担心你……”
话没说完。
乌厌楼已经像不想听她声音似得,抓住羊骨,偏过头去。
李乐识欲言又止,带着自己那堆杂物拖到他身边,挨着他,再次躲进熊毛毯。
沉默良久,她偷偷盯着他别过去的侧脸,试探性开口。
“那个……我可以叫你阿楼吗?”
乌厌楼瞳孔骤缩,回首瞪她,脸色肉眼可见沉下来,显然对这称呼及其不满。
李乐识连忙摆手解释,“我们、我们那都是这么叫的,显得亲昵些,毕竟……你是我未婚夫。”
“啪!”
乌厌楼一掌拍在她脸侧的洞壁,俯身逼近,眼神警告,“怎么?公主派人杀我的事情败露,怕我把你丢在这里喂豹子?开始套近乎了?”
他冷眼,说:“出了这片林子,各走各的路,滚远点。”
能出林子也是好的,李乐识低头没再争辩,也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在西北这种地方,没有个异族替她掩盖气味,一旦暴露,大概率会被分食分尸,总之死状难看,难以求活。
她得赖着他,更何况那个发布完任务的系统,到现在还没出现。
半月前,她加班到凌晨,刚出公司,就被迎面而来的车撞飞数尺,浑身疼得快散了架。
再次醒来,眼前变成摇晃的红纱盖头,鼻腔内残留淡香,脑袋胀痛得厉害。脑海里的系统告诉她,手边有封信,画像上的男人是她的攻略对象,只要攻略值上涨就能为她续命,说完能量不足下线了,至今没再出现过。
“呜——”
一声低吼怪叫从洞口上方传来。犹如鬼泣,又似猫叫。
模糊的身影缓缓从洞边探头,它呲着獠牙,伏低身体,警惕洞底两人,充血的双眼带着发现食物的兴奋。
那是猞猁?!
“是你的天敌?”李乐识呼吸一紧,往乌厌楼方向躲了躲。
乌厌楼自然察觉了,手里攥着羊骨,始终没动,他讥讽道:“一只野猫,也算天敌?”
猞猁弓起脊背,前爪踩在洞边试探,冲他们呲牙低吼。可在察觉到乌厌楼压迫的气息后,气势明显弱下来,往后退了半步,不敢轻易靠近。
僵持片刻后,它发现眼前那个满身散发危险信号的男人,似乎身受重伤,一直未动,弱下的气势瞬间转作凶狠。
它低吼的声音愈发躁动,利爪焦躁刨着洞边,再次试探。
李乐识已经彻底埋进熊毛毯里,企图用熊毛伪装自己,降低存在感。
而她旁边那人,默不作声挪了两下,只不过是往反方向,像和她划清界限,摆明她不是他的食物,非他占有。
这么个细微的动作,让猞猁彻底锁住李乐识,它舔了舔獠牙,伏低身子再次观察确认后,猛扑直下。
原来,它盯着的是她!
李乐识吓得一缩,拼命把往乌厌楼的方向挪,本能寻求庇护。
危急时刻,利爪逼近眼前。
“噗呲!”
在獠牙对准李乐识的瞬间,乌厌楼抬眸,单臂拦在她身前,白骨往前一刺,骨尖直接穿透猞猁口中,刺进胸腹,来不及惨叫,身体便已被串在白骨上。
它疯狂抽搐两下,乌厌楼已然掐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掰。
“咔嚓!”
脆响一声,脖子断了。
乌厌楼语气散漫,“送上门的食物,少见。”
李乐识从熊毛毯里露出两只眼睛,心跳加速,“我们不出去吗?”
“出去东躲西藏,等着被追杀?”乌厌楼转动白骨,查看尸体,那赤.裸裸的眼神像在研究从哪下口,更美味。
李乐识:“那怎么办……”
乌厌楼偏头看她,“公主性格软弱,连点脾性都没有,和阿尔吉的侍妾一样,顺从、怕死、不敢反抗,令人乏味。”
故意用她做诱饵,竟一点不生气?
李乐识语气轻柔,“你腿伤了骨头,不拿我做诱饵,怎能化解危机,况且我相信你,有本事杀了他。”
乌厌楼转动尸体的手中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