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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2 / 3)

是轻松的活儿,不上课的时候她还要花心思备课,颇为耗费心力。

但她觉得格外充实。

她的心被教习占满,夜里都没有再梦见谢衡之。

当然,她白日里也没怎么遇见过他,听说他正在为一桩案子而奔忙。偶尔遇见,他每每都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乏善可陈。

十日光阴倏忽而过,樱桃宴的日子到了。

崔夫人送了不少华丽的首饰,但林漱玉并不想出风头,只挑了几样偏素雅的佩戴,不丢国公府的脸面即可。

用过早膳,林漱玉随舅母崔夫人、谢明姝乘马车进宫。

不知为何,林漱玉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忐忑难安,整个人如坐针毡。

崔夫人看出她的紧张,温声安慰道:“别担心,你与我和阿姝待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林漱玉微笑道:“多谢舅母。”

谢明姝为了更进一步缓解林漱玉的焦虑,开始说起樱桃宴上的珍馐:“我记得去年的樱桃宴,有樱桃乳酪、樱桃酥山、樱桃酒……”

林漱玉听着,食指大动,竟真的忘记紧张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宜春苑到了,三人先后下车。

呈现在眼前的苑门比国公府大门还要高大气派,两侧分别整齐站着一排披坚执锐的禁军,令人望而生畏。

一行人经过检查后方进到苑中,由宫女带领着来到一座恢宏的殿宇。殿中两侧整齐摆放着许多长案,案上置有茶水与果盘。不少案后已经坐了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左侧为男宾,右侧为女宾,皆是形容华贵。

宫女领三人在右侧第二排坐下,道:“开宴时辰未到,贵客可在此等候,也可在附近游玩。”

宫女说完就离去了,随后陆陆续续地有人过来打招呼,崔夫人一一介绍林漱玉与他们认识。

应酬大约持续了两刻钟,林漱玉脸都快笑僵了,迫切地想要出去透气,便借更衣之名离席。

恰好谢明姝也想更衣,便与林漱玉结伴同行。

姐妹两人刚出大殿没多久,就见一个身穿深蓝色蟒袍的青年男子迎面走来,生得剑眉星目,英朗不凡。

谢明姝连忙拉着林漱玉退至道旁,叉手见礼:“拜见魏王殿下。”

林漱玉听说过这位魏王,他是当今陛下的第三子,其母江贵妃宠冠后宫……

正想着,那蓝色蟒袍便在她跟前停下了,她随之感受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一颗心登时紧张地提了起来。

魏王眯眼打量着林漱玉,饶有兴致地问:“这位娘子是谁?本王竟从未见过。”

“回殿下,这是我的表姐。”谢明姝介绍道,“姓林,从前一直住在青州,前不久才来京城。”

魏王眸中的盎然兴趣迅速转变为一派复杂,他重新扫视了林漱玉一遍,露出一个讥诮的笑:“青州来的?看不出来呢。”

林漱玉听着不太舒服,不知作何回答,只干巴巴地笑了一笑。

魏王没再说话,信步离开。

林漱玉暗暗松了口气。

谢明姝拍了拍林漱玉的手,低声对她道:“魏王跟太子不对付,而太子又与我们国公府沾亲,所以魏王也不喜欢我们国公府的人,表姐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林漱玉闻言,心里好受了几分。

更衣回来的路上,谢明姝突然想打喷嚏。从小学习的礼仪驱使她寻找手帕,好掩住口鼻,然而却怎么也没找到。她只能先用手代替,然后不好意思地问林漱玉:“玉表姐,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帕吗?”

“当然。”林漱玉从荷包里掏出手帕递给谢明姝,同时带出了一块折叠成方形的纸。

“诶,这是什么?”谢明姝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好奇地问。

林漱玉捡起纸张打开一看,道:“哦,这是我昨日随手写的一句诗,顺手放进荷包忘记拿出来了。”

谢明姝凑过去一看,登时双眸一亮,交口称赞道:“哇塞,好诗!玉表姐好厉害!”

林漱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想谦虚两句,便听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响起:“真是没想到,林娘子竟然也会作诗?”

循声看去,来人正是魏王,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身穿锦衣的青年郎君,个个面上都带着明显的轻慢与不屑。

林漱玉和谢明姝心里都不大舒服,但碍于身份与礼教,只能规规矩矩地朝魏王行礼。

“回魏王殿下,自然是会的。”林漱玉不卑不亢地回答。

魏王身边的一个男子嗤笑一声,道:“南蛮之地来的,能做出什么好诗?”

林漱玉忍不住反驳道:“郎君此言差矣,楚地偏僻,亦有屈原作楚辞篇章,辉耀千古。”

又一人道:“所以林娘子这是在自比屈原?”

林漱玉:“……”

魏王道:“既然林娘子如此自信,便把你的诗拿出来瞧瞧吧,好让本王开开眼界。”

林漱玉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殿下误会,民女并非此意……”

她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林娘子这是要抗旨吗?”

林漱玉:“……”

她压着满肚子火,低头道:“民女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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